晚上九點,畫展還未結束。
快一天沒見孩子,顏知予心裡實在擔心,即使畫展很好看,還是按捺不住回家的心,匆匆從畫展出來。
「知知,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硯霖哥,我已經打了車。」顏知予禮貌拒絕,「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眼見顏知予邁步離開,猶豫片刻後,盛硯霖還是開了口。
「等……一下。」
聞聲,顏知予轉身回頭,「硯霖哥,還有事嗎?」
盛硯霖眼眸複雜,竭力克制著內心的浮躁,語氣聽上去毫無變化,垂在雙側的手卻緊張的握成拳頭,「你真不打算再婚了?」
「不了。」顏知予回答的乾脆,坦蕩,「餘生我只想好好的愛樂嘉和熠安,把他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養大成人。」
盛硯霖釋懷的笑了笑。
或許,這份執著早該散了。
「知知,孩子固然重要,但別委屈自己,需要幫忙,記得跟哥說。」
「記住了。」顏知予笑意盈盈的,察覺盛硯霖的情緒怪怪的,開了個小玩笑活躍氣氛,「不過,等你結婚了,我要是再麻煩你,萬一惹未來嫂子生氣怎麼辦?」
「不會。」盛硯霖眉眼變得柔和,那股深沉的執念,一點點消散,「你永遠都是我妹妹。」
「我知道啊。」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好最好的哥哥,是那個會把知知護在懷裡保護我的大哥哥。」
從小一塊長大的情誼,在顏知予心裡彌足珍貴。
「硯霖哥,我先回家了。」顏知予心裡記掛著孩子。
「行,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帶樂嘉和熠安出來,我這個做舅舅的,有段時間沒見他們了。」
「知道啦。」
「等我就回去告訴他們,等舅舅有空了,舅舅給他們買漂亮衣服和玩具。」
顏知予招了招手,轉身往前面走。
忽然,一輛黑車猛的從小道衝出來,顏知予沒注意,眼看著就要撞到。
眼疾手快的盛硯霖,一把拉住顏知予的手,將她拉回來。
未反應過來的人,直接撞入對方的懷裡。
面對突如其來的事故,顏知予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愣在原地。
「知知,沒事吧?」
「有沒有撞到哪裡?」
顏知予小時候出過車禍,在醫院躺過小半年,時至今日心裡仍有陰影,整個人嚇得懵懵的,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顏知予神經一凜,說話支支吾吾的,身體都被嚇僵硬了,「沒……」
「別怕。」盛硯霖感知到顏知予的害怕,也知道她心裡有陰影,張開雙臂輕輕的拍拍她的後背,溫聲安慰著被嚇破膽的人,「哥在呢。」
「嚇……死我了。」
「不怕。」
顏知予小聲抽泣著,顫抖的手下意識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
「沒事知知。」
見她嚇成這樣,盛硯霖愧疚極了,像小時候那般,撫摸著她的發頂。
與此同時,匆匆趕來的覃侑銘恰好看見這一幕。
看到這幕的他,臉色急轉直下,眼底瀰漫著一層黯淡,心口傳來一陣又一陣刺疼,疼的他直冒冷汗。
閉了閉酸澀的眼睛,腦海里卻不斷浮現出他們相擁的畫面,那樣的依賴是他從未見過的。
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卻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顏知予坐上對方的車離開。
距離不遠,卻也隔著一條馬路。
從這頭到那頭,看著近在咫尺,實際相隔千米。
等覃侑銘繞路回到對面,早已不見他們的身影。
坐在車裡的顏知予還未完全緩過神,前方十字路口,等紅燈時,盛硯霖拿了一瓶水給顏知予。
「知知,喝後水,壓壓驚。」
「謝謝硯霖哥。」
「沒事了,別怕。」
顏知予靠在座椅上,神情厭厭的,沒有半點精氣神,眼睛放空看向窗外,細看眼睛還泛著紅暈。
「從前的事都過去了,別往後想朝前看。」
……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水韻長灘。
顏知予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硯霖哥,我先回去了,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
「沒事,外面天冷,趕緊回家去。」
「知道啦,拜拜。」
招了招手後,顏知予往裡面走。
有事在身的盛硯霖,重新啟動車子,離開水韻長灘。
路過門口時,一輛黑色邁巴赫與其擦肩而過。
兩人扭頭看了眼,各自心裡清楚,車裡坐的人是誰。
回到家,顏知予直奔隔壁兒童房。
「樂嘉,熠安媽媽回來了。」
一天沒見媽媽的兩個小傢伙,看見媽媽回來,開心的不得了,一個個手舞足蹈的。
「想媽媽了是不是?」
樂嘉和熠安抓著媽媽的衣服和手,圓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望著媽媽,生怕媽媽又不見了。
「對不起,媽媽去看畫展回來晚了。」
「下次媽媽不這樣了。」
環視一圈後,並未看見覃侑銘的身影,下意識問了句。
「爸爸在忙工作嗎?」
聞言,佟媽意外,「嫿嫿,你不是跟樂嘉爸爸一起回來的?」
顏知予疑惑,「我沒有見過他。」
「樂嘉爸爸去接你去了。」
「他什麼時候去接我的?」
「一個小時之前。」
怕他空忙一場,拿出手機,這才想起手機早沒電了。
沒辦法,放下兩個孩子,準備去客廳用座機給他,樂嘉和熠安卻不肯鬆開她的手。
顏知予也沒有生氣,耐心的哄著兩個孩子。
「樂嘉熠安乖,媽媽不出去了,你們乖一點,媽媽去給爸爸打一個電話。」
來到客廳,正準備打電話時,門口傳來聲響。
聽著熟悉的腳步聲,顏知予知道是他回來了,放下電話走到入戶門。
「你回來了。」
「我聽佟媽說你去接我了?」
覃侑銘眼神淡淡的,眉心折起,隱約藏著似有若無的憂傷,心中酸澀的難受。
「你去哪裡了?」
「我跟硯霖哥去看畫展了……」
覃侑銘咽了咽發緊的喉嚨,腦子裡的那一幕,怎麼忘都忘不掉。
他快嫉妒的瘋掉了。
「你一整天都跟他待在一塊?他就這麼好嗎?你連老公孩子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