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覃侑銘迷迷糊糊聽見女兒哭了,強迫自己夢中醒過來,打開門從隔間出來,卻看到這一幕。
喝完奶粉要睡午覺的兩個寶貝,有點點鬧人。
顏知予身上有刀口,躺在床上不能動,佟媽抱著小年糕,盛硯霖則是抱著小泡芙。
小泡芙哭了一會兒,沒想到吐奶了,沒見過這陣仗的盛硯霖嚇了一跳,還以為怎麼了。
「小泡芙,你怎麼了?」
「沒事。」顏知予趕忙說道,「剛剛哭太大聲,導致的吐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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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覃侑銘趕忙走過去,將女兒從盛硯霖懷裡搶過來。
看到忽然出現的覃侑銘,盛硯霖愣了幾秒,待他反應過來,懷裡的小泡芙已被抱走。
「不哭,爸爸抱。」
「乖,爸爸抱著呢。」
覃侑銘用紙巾幫女兒擦去嘴角的奶漬,還有額頭的細汗,一手托著她的屁股,讓其趴在他的肩上,另外一隻手輕輕拍拍她的背。
小傢伙也乖,哄了一小會兒就不哭了。
看著不哭的小泡芙,佟媽不由得感嘆。
「小泡芙還真的是喜歡爸爸。」
盛硯霖看著乖乖窩在覃侑銘懷裡的小泡芙,眼底瀰漫出一層羨慕。
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護士小姐姐推門進來,善意提醒道,「二十一床,你們的新生兒出生證明還沒有辦理,寶寶的名字想好之後,可以在醫院辦理,這樣會方便很多。」
「好。」
之前醫生就跟他說過,但那會兒顏知予沒醒,他無暇顧及這些。
將女兒哄睡後,覃侑銘詢問顏知予寶寶的名字,打算去辦理兩個寶寶的出生證明。
「泡芙和年糕的大名叫什麼?」
「樂嘉,熠安。」
得知兩個寶寶的大名,覃侑銘準備去辦理。
「給我吧。」盛硯霖伸手想要接過覃侑銘懷裡的泡芙,「我來抱小泡芙。」
覃侑銘淡淡的看了眼對方,看似疏離,實質是抗拒,「我不喜歡別人抱我閨女。」
「你說話別這麼沖,硯霖哥只是抱一下而已,再說了他是兩個孩子的舅舅,抱一下沒什麼的。」
「只想當舅舅嗎?」
兩個男人的目光對上,誰都沒有退讓。
顏知予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覃侑銘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將女兒放到嬰兒床上,剛放到床上的小姑娘,小手動了動,「乖乖睡覺,爸爸等會兒回來。」
小年糕平常很乖,哭都很少哭,除非餓了象徵性的哭兩句,吃飽了就會乖乖睡覺。
離開前,覃侑銘看了一眼兒子,發現唇瓣有點干,「等會兒餵一點溫水給弟弟喝。」
「好。」
覃侑銘離開後,佟媽餵了一點溫水給年糕喝,喝完水的小年糕,很快就睡著了。
「他怎麼在這裡?」
「說來話長。」顏知予的眼裡含著一絲倦意,「但……幸好他在,不然那天晚上,我跟寶寶就危險了。」
「他不跟你搶年糕和泡芙嗎?」
「他說不會跟我搶。」
「找到了也好,起碼不用躲著。」
「我只想帶著兩個孩子過平靜的生活,也不知道會不會實現。」
「知知,別灰心,生寶寶這麼大一關你都闖過來了,再難還能難到哪裡去?」
聞言,顏知予苦笑。
這一關,闖的太難了。
中途覃侑銘回來了一趟,讓顏知予在委託書上簽了個字。
原以為等他回來,盛硯霖已經離開,卻沒有想到他仍在病房裡坐著。
「你怎麼還在?」
「你不也在嗎?」
「我老婆孩子,我當然要在這裡?」
「覃總,需要我提醒一下您嗎?」盛硯霖輕笑一聲,聲音不自覺放大了些,「你跟知知已經離婚了,她現在單身不是你老婆。」
「前妻也是妻。」覃侑銘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考慮到女兒和兒子在睡覺,說話聲反而緩緩減弱,「泡芙和年糕是我的親生孩子,他們姐弟倆身上,有一半流著我的血。」
盛硯霖無法反駁,特別是小年糕,長的跟他一模一樣。
「難不成你想搶孩子?」
「是又怎麼樣?」
「你答應過知知的,不會跟她搶孩子?」
覃侑銘嗤笑一聲,「我要想搶,你們爭的過嗎?」
此言一出,顏知予慌了神。
「你有什麼資格搶孩子?他們是知知辛苦生下的孩子。」
「就憑我是他們的父親,我有更好的條件養育他們。」
盛硯霖氣不打一處來,「覃侑銘,你混蛋。」
吵鬧聲吵醒了睡夢中的姐弟倆,姐姐一哭,弟弟緊隨其後。
「你們倆別吵了。」
「再吵就出去。」
聽見女兒兒子哭了,覃侑銘沒再搭理對方,走到嬰兒床前,哄哭了的兩個孩子。
盛硯霖沒再說話,默默坐到一旁。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很怪,就連佟媽都察覺出來了。
下午,盛硯霖接到一通電話,打破了病房裡的尷尬氣氛。
接到電話的盛硯霖臉色不太好,「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明明之前談好的合同,對方卻臨時返回,沒辦法盛硯霖只能離開。
「知知,公司臨時出了一點事,等我處理完事情,我再來看你。」
「好。」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好好休養。」
盛硯霖似乎很著急,拿上東西匆匆離開。
顏知予看向哄孩子的覃侑銘,「你乾的是不是?」
聞言,男人沒有回頭,「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有意思嗎?」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覃侑銘將兒子抱起來,嘴角噙著笑一抹淡笑,「兒子,你說是不是?」
「你這麼無聊的嗎?」
「不無聊。」男人抱著兒子,試圖轉移話題,「熠安跟我長的挺像的,你說是不是?」
顏知予生氣了,「覃侑銘,你別轉移話題。」
「對。」覃侑銘坦然承認,將兒子放到嬰兒床上,「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他吵醒我女兒兒子?」
「硯霖哥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激他,他根本不會這樣。」
覃侑銘看著病床上的顏知予,深邃的眼睛很是複雜,眼底還有薄薄的烏青。
「他才來多久,你一口一個硯霖哥,眼裡有半點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