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京城。
一大早醒來的明醫生,從自家老公口中得知了天大的好消息。
「你說什麼?」
「我說知予生了一對龍鳳胎。」
明熹追問,「今天生的嗎?」
「中秋。」
「提前生了,不過這日子真好。」
過了一會兒,明熹反應過來,「今天二十七號,距離中秋都過去兩天了,難不成出什麼事情了?」
「這個我沒問。」
「不行,我打電話問問知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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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客廳給顏知予打去電話,卻發現一直沒人接。
「怎麼回事?」
「可能沒帶手機,不然你肯定比我先知道。」
「用你的手機打?」
邵承衍打開手機,給覃侑銘打了一個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倒是很快接通,「有事?」
「不找你。」
對面秒懂,將攝像頭對準顏知予。
昨晚顏知予堵奶,凌晨三點高燒到三十九度,現在還有點迷糊。
「你朋友燦燦。」
得知是好友的電話,剛還焉焉的姑娘,瞬來了精神。
「燦燦。」
「知予姐,你怎麼樣?」
「我和寶寶都很好。」顏知予兩隻手扎著針,拿不了手機,覃侑銘站在一旁,充當臨時手機支架,「你剛懷孕,別擔心我們。」
得知好友平安,明熹鬆了一口氣,「你們平安就好。」
看見覃侑銘在旁邊,用的還是對方的手機,明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們……」
「提前破水了,他送我來醫院的。」
話語落下,手機那端傳來一陣聲音。
「二十一床,今天要下床走路了。」
護士走進來,讓顏知予下床走路,沒辦法匆匆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掛斷的電話,明熹眉頭緊鎖,滿是擔心。
「燦燦,你怎麼了?」
「剖腹產第二天下床走路,疼的會讓人懷疑人生。」
與此同時,顏知予真的痛到懷疑人生。
護士將尿管拔掉,又幫她綁好收腹帶,覃侑銘則是率先幫她穿好鞋。
男人聽醫生的指揮,一手摟住她的肩膀,一手扶住她的後背,緩緩挪到床邊,成功從床上坐起來。
簡簡單單的動作,卻難如上青天,整整花了半個小時,坐下後顏知予舒了一口,感覺整個刀口在拉扯,腸子都在裡面跟著動。
「別坐著,一鼓作氣,站起走走。」
護士在一旁鼓勵,顏知予疼的冒冷汗,直搖頭,眼底蕩漾著淚花,「我……緩緩。」
「沒事,不著急。」覃侑銘輕聲哄著她,耳邊能清晰聽見她的隱忍聲,「調節好了,我們再站起來。」
過了一會兒,顏知予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搭在覃侑銘身上,將自身一半的重量靠在對方身上,強忍著疼站起身。
顏知予趴在他懷裡,他能感知到她在疼,身體都在發顫,感覺呼吸都是奢侈,「不急,我們慢慢來。」
護士知道很疼,但必須要過這一關。
「加油,勇敢往前邁,從床邊走到廁所門口就可以了。」
「一定要走,不然很容易粘連。」
顏知予抬腳,疼的喊了出來,「啊~」
聽見她疼的喊出聲,覃侑銘心疼的不行,高凸的喉結上下滾動,「我們先站一會兒。」
顏知予的臉埋在他肩上,滾燙的熱淚沾濕他的襯衫,整個人頭暈目眩的,疼起來卻要命似的。
男人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沒再說不哭了,在他的印象里,顏知予很少哭,偶爾的幾次,還是剛結婚時被他弄哭的。
站了好一會兒,顏知予才敢往前走,濕漉漉的眸子,看上去可憐極了。
從床邊到廁所的距離才幾米,顏知予卻感覺,這輩子都沒走過這麼長的路。
一邊挪一邊哭,一邊哭一邊挪,傷口火辣辣的疼,簡直生不如,酷刑不過如此。
好不容易走完回到床邊,躺回床上也是個難題,磨蹭十多分鐘,這才重新躺回床上。
結果沒躺多久,醫生告知要排尿。
一來一回折騰,顏知予快要瘋了。
佟媽昨晚打車回家,特意做了吃的送來,本想做些好吃的給顏知予補補,剛做完手術,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東西。
按照醫生給的食譜,佟媽回家做了蘿蔔蛋花湯,還有米湯,順道給覃侑銘做了一些補血的吃的。
有佟媽守著,覃侑銘鬆了一口氣,在醫院守了兩天,身上的衣服都沒換,趕忙去廁所沖了一個冷水澡,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服。
洗完澡出來,佟媽將做好的當歸鴿子湯、素炒菠菜、牛肉滑蛋、木耳炒山藥拿出來。
「覃先生,你吃點東西。」
「謝謝佟媽。」
「不客氣,你照顧嫿嫿也辛苦了。」
覃侑銘沒有馬上吃飯,而是去看了一眼女兒和兒子,早上八點餵過奶粉,現在還在睡覺。
吃奶粉容易上火,每隔一段時間覃侑銘都會餵一點溫水給寶寶喝,哪怕寶寶在睡覺,也會耐心的用棉簽沾沾他們的唇瓣。
看著他熟悉的動作,佟媽不由得好奇,「覃先生,你以前有照顧寶寶的經驗?」
「以前報班學過。」
給寶寶餵完水,覃侑銘這才過去吃飯。
飯後,佟媽讓他去休息一會兒,她在病房守著顏知予就好。
「覃先生,你在醫院守了這麼久,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在這裡守著嫿嫿。」
「沒事。」
「佟媽在這裡,不會有事的。」顏知予看著他,發現他的黑眼圈很嚴重,「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那好吧,有事喊我。」
覃侑銘確實有些力不從心,去隔間的陪護床上準備睡一覺,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男人剛睡著,病房的門被敲響。
佟媽聽見聲音,起身去門口開門。
「盛先生,您……」
盛硯霖焦急詢問,「佟媽,知知怎麼樣?」
「嫿嫿剛生完寶寶。」
聞言,盛硯霖走進病房。
「知知。」
「硯霖哥,你怎麼來了?」
「我去家裡找你,但家裡根本沒人,問吳嬸才知道你來醫院了。」
「你怎麼樣?」
「沒事了。」
看到床邊的嬰兒床,盛硯霖走過去,發現兩個寶寶正在吃自己的手手。
「兩個寶寶都很乖。」
「是啊,他們挺乖的。」
盛硯霖仔細打量著兩個可愛的小傢伙,發現年糕跟他爸爸覃侑銘很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長的跟他爸一模一樣,連氣質都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