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閔行回國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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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九點。
不顧疲憊，上了車就直奔瞿寧家。
在小區樓下能看到瞿寧家的客廳亮著燈。
趙閔行上樓，忐忑敲響房門。
屋內發出動靜，很快傳來瞿母的聲音：「誰呀？」
門上沒有貓眼，趙閔行不敢發出聲音，又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
房門打開，裡面的瞿母抬頭看到門外高挺的男人瞬間一愣，確認了幾秒，真的是趙閔行，握在門把上的右手立刻反應過來，動作迅速準備把門關上。
趙閔行抬起左臂抵在門上。
瞿母的力氣哪有他的大。
房門很快又被推開。
「伯母，寧寧在嗎？」趙閔行說。
「你還敢來找寧寧？」瞿母氣得發抖，眼神開始左右找趁手的工具，「你還敢來打我女兒的主意？！」
趙閔行不願跟瞿母糾纏，他的目標很明確，一定要找到瞿寧。
他繞開瞿母自顧自進入屋內。
「寧寧。」邊喊邊往房間裡走。
他對這裡熟悉，輕車熟路找到瞿寧的房間，開門發現裡面空蕩蕩，沒有人。
瞿母跟在後面拉扯他的衣服，大聲叫嚷：「出去！出去！你怎麼知道我們住在這裡？我警告你，不准來打擾我們，不准糾纏寧寧，不然我報警了。」
趙閔行現在沒有耐心照顧瞿母的情緒，手臂一揮甩掉她的手。
「伯母，我要知道寧寧在哪裡。」
現在晚上十點多，瞿寧不在家能去哪裡，他很擔心。
冷硬的語調蘊含威脅意味，整個人散發滲人的壓迫感。
瞿母沒見過趙閔行這種模樣，嚇得手僵在身前，轉念意識到這裡是自己家，回過神跑去尋找掃把，想效仿上次把趙閔行趕走。
「你個老男人，看寧寧年紀小就想打她的主意，」瞿母找到掃把又沖回來，打在趙閔行身上，「我打死你，打死你。給我滾出去！」
老男人……
趙閔行敏感的神經被牽動。
記得瞿母還說過年紀大會疼人，只要不是跟寧寧父親一個年紀都能接受。
現在怎麼左右腦博弈，自相矛盾起來。
上次有瞿寧阻攔，趙閔行想著自己作為晚輩要給瞿母一份薄面。
現在他不管不顧，伸手直接奪過掃把，雙手使力從中間折斷。
「伯母，你這麼想就錯了。」他繃著臉揚眉，「寧寧跟我是情投意合，我們還一起養了一隻貓，她不回家的時候就是在我那裡睡。她愛我，我也愛她。這個房子就是我幫你們租的，伯父近期的醫藥費也是我在交，她礙於你們的偏見，所以不敢告訴你們。」
瞿母聽他在那大言不慚，一口氣上不來，扶腰捶胸口喘氣。
趙閔行繼續：「你想想，伯父後續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如果沒有我幫忙，你們母女倆要怎麼應對？你每天四點起床這麼辛苦，難道你也想寧寧一個人打幾份工嗎？她的身體這麼弱，你捨得，我都不捨得。」
他很會拿捏人心，一個母親哪裡聽得別人比她還心疼自己孩子，瞿母自認為她最在乎瞿寧，當然捨不得瞿寧吃苦。
瞿母被刺激得心臟疼，腰病也復發，扶著客廳的沙發顫顫巍巍坐下。
她腦子不夠靈活，能想到辯駁的話不多，喘著氣說：「我怎麼捨得寧寧吃苦。」
「那就對了。」趙閔行邁步上前，「寧寧跟我在一起就不會吃苦，我為你們家做了這麼多，不求回報，只要你們做一件事，別干涉我跟寧寧的感情。」
他知道父母對於瞿寧來說是最後的阻礙。
只要過了父母這關，瞿寧就沒有任何顧慮。
何況她現在還懷孕了。
他們必須在一起。
瞿母這段時間經歷這麼多事，一頭黑髮早已褪成蒼蒼白髮，她苦了大半輩子，熬著熬著也就習慣了，可瞿寧年紀還小，她不願她的女兒也過苦日子。
之前私心還想著有趙閔行這個「姐夫」分擔家裡重擔，她能悄悄給瞿寧存一筆錢，哪知事事不如人意。
瞿母的思緒在翻湧，趙閔行在旁邊丟掉折斷的掃把，又問：「寧寧在哪？」
聞言，瞿母伸手，拿起身前桌上的水杯，準確潑到趙閔行臉上。
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滾出我家。」
五分鐘後。
男人長腿邁上樓下的商務車。
司機抬眸看了眼車中後視鏡，發現老闆面色凝重，連續抽出紙巾擦拭頭髮上的水，胸前衣襟也濕了大片。
司機收回眼神，心中暗想：上樓短短几分鐘，怎麼還洗了個頭。
趙閔行掏出手機打電話，氣急敗壞道：「馬上安排人去查寧城的各大醫院，不准放過任何一個叫瞿寧的人，只要有這個名字的人掛號登記，馬上派人過去。」
「再問問魏仲謙，寧寧有沒有說她要去哪。」
掛了電話，車內靜默。
沒有下令司機也不敢開車。
許久，趙閔行又想到什麼，再次拿起手機。
「喂，蒙局，這麼晚打擾你不好意思，有個小事要麻煩你。」
「我想請你幫我在內網系統留意上次跟你們報案的那個女孩，如果她買了機票或車票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她離開寧城。辛苦了，改天我們出來吃個飯？」
男人雖笑，聲音卻越來越冷，車內氣壓陡然降溫。
不管瞿寧躲在哪裡，即便是天涯海角，哪怕長出翅膀。
他也不能讓她飛出自己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