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你聽我解釋。」
趙閔行邁步向前,腳印蓋過地上的白紙。
瞿寧緊急後退,始終與他保持距離。
他騙人,他說他跟姐姐不過接觸幾次,見過幾次面。
實際卻找人暗中時時刻刻觀察姐姐。
他拍了這麼多照片,又找了幾個體型健碩的外國人隨時待命。
「我姐姐在信里說她被人監視,」瞿寧眸光驚顫,「那個人就是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瞿寧現在才意識到姐姐把所有希望放在那封求救信上,希望家人能去機場接她,可惜命運弄人,包裹被扣留了三個月,一家人錯過最後能幫助她的關鍵時刻。
想到這裡,瞿寧的心臟仿佛被掐緊,供不上血,難以呼吸。
難怪姐姐剛下飛機就進醫院,這麼年輕又突然心肌梗死。
趙閔行偏偏第一次出現就是在姐姐的葬禮上。
事情串了起來,卻越來越撲朔迷離,瞿寧面對慢慢靠近的趙閔行,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上窗戶,無路可退。
「不是的,寧寧,你聽我說,」趙閔行想解釋,張張嘴卻沒有把話說下去,深呼吸後轉而伸出手,「你不要害怕,我沒有害死你姐姐,你要相信我。」
瞿寧現在害怕得全身緊縮的模樣,趙閔行真怕自己再靠近,瞿寧就會從窗戶跳下去。
明明他們上次相處那麼愉快,她對他已不設防。
他說回來就想見她時,她答應得那麼乾脆,語調之中能聽出她也想見他。
她愛他了,在這一地狼藉之前。
瞿寧隨手拿起旁邊柜子上的雞毛撣子護在身前,「你怎麼解釋我姐姐這些照片,不是你拍的嗎?」
趙閔行不否認,「是我叫人拍的。」
「那這三個是什麼人?只要你下令,他們就隨時準備對我姐姐動手?」
趙閔行雙唇緊閉,眉頭蹙起。他實在不想騙她,索性不說話。
瞿寧讀懂他的表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下還有什麼好說,瞿寧把手裡的雞毛撣子砸到趙閔行的臉上,立時邁腿往旁邊跑,想繞開男人跑出書房。
趙閔行沒躲,棍棒搓到他的眼下,還沒緩過疼痛,睜著一隻眼見瞿寧要逃,伸手衝過去攬住她,電光石火間,瞿寧把鸚鵡的站架推向趙閔行。
站架傾倒,鸚鵡張開翅膀掙扎向上飛,很快被腳上的鐵鏈限制高度拽了回來。
趙閔行本能抬手擋在身前,沉悶的「咚」一聲,厚重的實木架砸在他臂上。
實木架隨即摔在地上,房間內稀里嘩啦一片聲響,鸚鵡揮動翅膀嚎叫。
趙閔行顧不上其他,在瞿寧即將到達書房門口前,衝過去死死抱住她。
男人的雙臂交叉絞緊,生怕一點縫隙人就溜走。
兩人用力喘息,身體劇烈起伏。
趙閔行:「寧寧,我承認我是有過這個想法,因為你姐姐威脅我,但我發誓你姐姐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
瞿寧回頭,驚悚看他,「我姐姐威脅你什麼能讓你想殺人?」
面前這個男人哪裡還是普通人,他已經是半個殺人犯。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趙閔行的呼吸很重,眼眶裡紅血絲蔓延,「既然我敢答應幫你查你姐姐的事,就證明跟我沒關係,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我不相信你。」
非常無情又乾脆的回答。
瞿寧的神情越來越冷,乾涸的雙唇顫動,扯開嗓子嘶吼,「她為什麼要威脅你?連我姐姐用什麼威脅你,你都不願意告訴我。趙閔行,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反而,他想傷害姐姐的證據切切實實鋪在眼前。
趙閔行瞳孔跟著顫動,聲音強壓平穩,「她拿了一份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瞿寧不可思議地眨眼,「就這樣?」
趙閔行沒辦法繼續說下去,躬身抱緊瞿寧。
「給我一點時間,寧寧。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放開我!我要回家,讓我回去!」
樓上的聲響驚動樓下。
這次動靜太大,歐姨不放心,小心翼翼上樓,站在書房門外悄悄探頭時,瞿寧在趙閔行懷裡奮力掙扎。
察覺有人在門外,瞿寧大聲叫喊:「歐姨,我要離開這裡!他不讓我走,快幫我報警。」
歐姨面露難色,又往前探了點身子,想勸說趙閔行。
趙閔行不管不顧抱起瞿寧,任憑她的手指在他身上劃蹭,大步走出書房,留下一句「把門鎖起來」,轉身上樓。
主臥里。
瞿寧被放在床上,趙閔行蹲坐床邊。
啪——
一巴掌清脆甩在男人臉上。
「什麼意思?你又要把我關起來嗎?」瞿寧說。
趙閔行微凹的臉頰留下鮮艷紅痕,垂眸沉著呼吸調整情緒,片刻,他抬起眼勉強牽起唇角。
「我不是要把你關起來,我們只有冷靜下來才能處理好問題。」
「我爸醒了,讓我回去。」
「他醒了?」男人眸光閃動,「晚點我會送你回去。」
「我現在就要回去。如果你敢把我關在這裡我就報警抓你。」
瞿寧站起來往前走,趙閔行擋在她身前節節後退。
退至門口之時,他迅速撤出門外,反鎖房門。
他需要冷靜,瞿寧更需要冷靜。
歐姨躲在樓梯口悄悄露出一隻眼睛。
趙閔行冷冷側眸,歐姨立刻縮了進去。
書房裡一地的照片和資料被男人慢慢撿起來,他剛才阻擋站架的手臂現在才開始痛,仿佛每張照片都沉得拾不起來,輕飄飄的紙張拉扯疼痛的神經。
曾經的所作所為現在給他致命一擊。
他把照片疊好塞入信封內,資料收進文件夾里,又放回了抽屜。
捂著左手臂站在傾倒的實木架前,他連扶都扶不起來,索性解開了鸚鵡的腳鐐。
窗外月色朦朧,花園樹影蕭疏,整片夜色清寂寒涼。
剛才的爭吵還在耳邊徘徊。
葬禮見過瞿寧那面後,他曾經站在這裡思考過,究竟該以什麼身份接近瞿寧。
瞿歡從盧卡斯那裡拿到跟Eternagen高端客戶有關的名單威脅他。
凡是跟這個名單接觸,都不會有好下場。
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瞿寧,乃至瞿家都是普通人。
思來想去,比起一個曾經要謀害她姐姐的陌生人。
或許,一個差點成為家人的「姐夫」會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