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瞿寧第一次認真感受趙閔行的手好大。
以前他總是強硬拉著她,讓人只感覺到強制的禁錮和力量懸殊的壓迫,心中只有一種想法,不舒服。
現在她的手盤在他的掌心,像小貓蜷縮盤在枕頭中央,男人炙熱的溫度從四面八方用力包裹,形成什麼都不用擔心的結界,是安全感。
瞿寧跟在趙閔行身邊,腳踩在碎石粒上,再往前走就是礁石灘,海浪聲都是從那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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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財那么小,應該跑不了這麼遠。」趙閔行停下,回頭對瞿寧說,「現在太晚了,我們回別墅附近看看,如果還找不到,我明天叫人來找,怎麼樣?」
今晚沒有月亮,手電筒的光從下至上打在兩人的臉上。
現在晚上九點,瞿寧看著男人被光線照得詭異的五官,心想他不會也怕了吧。
瞿寧不情不願:「好吧。」
她轉身,右腳一崴。
出來時穿的是拖鞋,尖銳的石粒扎進肉里。
少女的哀嚎響徹黑夜。
趙閔行立刻蹲下用手電筒探照,瞿寧的腳側被扎出一個傷口。
他蹲著轉身,背對瞿寧,說:「我背你回去。」
瞿寧覺得不用,往旁邊挪了兩步,腳上傳來刺痛。身下的趙閔行扯過她的手,強行把她拉到背上,手臂橫在她臀下托穩,拎著手電輕鬆站了起來。
視野驟然升高,瞿寧的手不自覺圈緊趙閔行的脖子。
原來一米八以上是這種感覺,低頭看,腳和地面離得好遠。
記得小時候爸爸背她也是這種感覺,仿佛爸爸的肩膀是天空,自己雙腳離地那刻就起飛了。依附在爸爸寬闊的肩背傲翔那會兒,她總愛晃動雙腳把拖鞋甩飛。
想著,瞿寧夾緊拖鞋,放鬆下來趴在趙閔行背上。
男人此刻眉眼都舒展開,已然沒有昨日疲態,看來休假真是疲憊生活的解藥。
只是瞿寧不明白趙閔行都這麼有錢了,怎麼還跟他們這種牛馬一樣勞累。
「有錢了也會有煩惱嗎?」瞿寧輕聲自言自語,她認為自己百分之八十的煩惱都是源自沒錢。
男人微怔,側眸乜正在思考的小妞,揚了揚唇:
「有多少錢才算有錢?其實錢能解決的事情往往很簡單,連錢都解決不了的事才是最難跨過去的坎。像我會煩惱時間過得越來越快,睜眼的時候太陽還沒出來,轉眼太陽就落山了,好多事情都沒處理完,有人還不回我的信息,也不告訴我她在幹什麼。
說好了要聽我的話,青春期都沒叛逆過的人,反骨全用在了我的身上。」
他說完,扭頭對上瞿寧的眼神。
聽出話里說的是自己,瞿寧別過臉不看他。
回到別墅,趙閔行把瞿寧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藥箱用碘伏給她腳上的傷消毒。
傷口刺痛,瞿寧忍不住顫抖往後收腳。
知道她疼,趙閔行拉住她腳踝湊近,邊上藥邊對傷口輕輕吹氣。
他這樣,瞿寧腳趾僵硬蜷縮起來,更想躲了。
上好藥,貼上防水創口貼,他拍拍瞿寧的腿,讓她先上樓洗澡。
他還要去檢查屋裡屋外的門窗。
瞿寧還是擔心有財,上了二樓主臥不放心地走到窗邊看。
四下漆黑,樓下靜謐的花圃樹叢中,有一束白光來回探照,男人高大的身影鑽進狹小縫隙之中,彎腰探頭走了很久。
瞿寧也看了很久,思緒隨著男人的腳步游離,當回過神的時候,她的心情跟男人四處探尋的路線一樣複雜,低頭轉身走進了浴室。
洗好澡出來,趙閔行還沒有回房間,瞿寧穿好睡衣跑下樓。
客廳的大門正好打開,男人把手電放在地上,玄關暖黃色的燈光籠罩在他身上。
女孩的腳步跨下最後一節台階,看到他懷裡乖巧趴著不動的小貓。
趙閔行把貓翻過來,修剪整齊的長指輕撓小貓肚皮,抬眸看前方:「瞿有財,快看,你媽媽來了。」
瞿寧跑過去,第一眼沒看貓,而是目光閃爍仰頭看他,不敢相信道:「你真的找到了!」
他抬手掐掐她的臉,「我要是不把它找到,你今晚還用睡?」
如果不是這裡四面環海,瞿寧真懷疑趙閔行去買了只一模一樣的回來。
經歷了失而復得,她從他懷裡接過小貓,抱在懷裡更愛惜地撫摸,背過身貼男人的手臂,低頭小小聲說:「謝謝你。」
短短三個字,趙閔行聽出蘊含其中涌動的暗流。
他攬上她的肩,伸手跟她同頻一起撫摸小貓毛茸茸的腦袋。
「有財,你命真好,姓瞿,」他對貓說,「如果姓趙,我不一定會對你這麼好。」
瞿寧這才發現男人手背上有幾條細細的抓痕。
她抬頭看他。
趙閔行垂下的目光柔軟,早就從小貓身上轉移到瞿寧臉上。
「我答應了要照顧你們一家,只要姓瞿,只要是你在乎的東西,我就會盡力而為。」
此時此刻,瞿寧內心轟然一聲,不知所措。
有財被安頓在閣樓里,關好門窗哪都跑不了。
趙閔行用裝礦泉水的紙箱給它做窩,瞿寧擔心小貓上廁所的問題,問快遞能不能送到這裡,她想網購些貓砂。
趙閔行說不用操心這種小問題,外面這麼大一片沙灘夠瞿有財拉一百年。
回到主臥,大床正對浴室的門,男人站在盥洗台前,腰上裹了條浴巾,身上的水滴沒擦乾,順著背脊肌肉輪廓下滑。
他又在臉上塗油乎乎的東西,肩胛骨隨著動作輕微起伏,肩背寬厚,腰線收得凌厲,緊實的腰腹迸發強烈力量感。
趙閔行突然轉過身,瞿寧的視線來不及收,延遲了一秒才慌張看回手機。
他走過來,爬上床。
瞿寧滑動手指假裝刷視頻,好死不死出現一個肌肉擦邊男在紫色燈光下隨著律動音樂扭腰。
趙閔行湊過來,瞿寧剛要鎖屏,手機瞬間被抽走。
他瞥了眼手機畫面,將手機丟到一邊。
捏著瞿寧的下巴扭過來,強迫她直視自己。
「看了我還看其他男人,」他的語氣略有不滿,「我哪裡比不上?」
瞿寧臉燙得快不會說話:「我沒有看你……也沒有看其他男人。」
「說了不准撒謊,要罰。」
趙閔行的語氣強硬,雙手一抬就把瞿寧翻過來。瞿寧以為他的巴掌又要落在那裡。
然,猝不及防的癢意從腰間蔓延,瞿寧立刻縮起身子,笑得渾身發抖,手腳胡亂地推搡趙閔行。
他竟然知道她害怕撓痒痒。
女孩細碎的笑聲混雜微弱的抗議,軟乎乎地求饒:「哎呀,別別別……不玩兒了……」
趙閔行停手,下壓貼在她耳邊輕喚:「寧寧。」
「……嗯?」瞿寧喘著氣,臉頰笑得泛出薄紅。
「你喜歡我幫你……額額嗎?」
他沒有明說,音調相似的語氣詞曖昧,瞿寧聽明白後周身一顫,咬緊唇,臉更紅了。
「喜不喜歡?」他看著她越來越漲紅的臉,躲閃的大眼睛越來越迷離,他故意又撓她腰間的肉,「乖乖回答我。」
瞿寧實在受不了這種酷刑,掙扎翻身主動躲進他懷裡,抱緊他,貼在他耳邊含含糊糊回答。
聽完「喜歡」兩個字。
男人已經跪在了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