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敲打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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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送來大海的聲音。
小時候媽媽說過,對著海螺說話許願,海里的神仙能聽到你的聲音。
「好啊。」瞿寧仰起頭,胡說八道誰不會,「送套房子給我,再送輛車給我,最好開張額度不低於一千萬的副卡給我。我不會開車,所以我還要司機。偶爾我也想去義大利喝咖啡,剛才的飛機也送一架給我。」
她說話表情很認真的樣子,肩上背的卻還是那個不值錢帆布包。
趙閔行笑了,「好啊,這些我都有,嫁給我了都是你的。」
神經病又來了。
瞿寧甩開他的手自己走。
穿過院門進去就是別墅。
別墅內部裝修現代,一樓多數是落地玻璃,簡潔通風,開放式廚房的後門出去是花園,有個泳池,再往前幾百米是黃燦燦的沙灘,碧綠的海面乍看像塊翡翠。
別墅不高,只有三層。
二樓有兩個房間,三樓是閣樓。
瞿寧到底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丟下包就到處跑,大腦很快被新鮮感占據。
趙閔行在客廳放好行李,看著瞿寧上躥下跳的身影莫名感到心安。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管理員,讓他們把遊艇保養好明天開過來,他要出海。
過了一會兒,不見瞿寧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跑累了,躲在哪裡休息。
「寧寧。」
趙閔行喊了幾聲,往後院走。
剛走出去,瞿寧小小的身影蹲在花壇前,雙手擺在身前鼓弄什麼。
一聲弱弱的貓叫在她身前響起。
「寧寧,你在幹嘛?」男人走過去。
瞿寧回頭,蹙著眉,兩眼汪汪地說:「這裡有隻小貓。」
她轉過身,雙手捧著只狸花小奶貓,體型有兩個手掌大小,已經睜開了眼睛,四肢朝上無力地揮舞,嘴裡喵嗚喵嗚地嚎。
一個無人的小島竟然有隻小貓。
而且還活著,真神奇。
瞿寧把小貓帶回別墅,使喚趙閔行趕緊找食物餵貓,她急匆匆去倒水。
廚師飯點時間才會過來,冰箱裡都是些生食,趙閔行沒有自己下過廚,更沒有養過貓,也不知道能餵什麼,萬幸柜子里有些午餐肉罐頭。
他打開罐頭,搗碎放進碗裡。
一碗水、一碗午餐肉擺在地上。
倆人肩並肩蹲在小貓面前,看著它喝了點水,踉踉蹌蹌跑去吃肉,都舒了口氣。
特別是瞿寧,眼睛亮亮泛著光,笑得特別開心。
趙閔行側眸看她,好像跟他在一起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貌似比上次見偶像的時候還興奮。
男人摟住女孩的肩,柔聲道:「給小貓起個名字?」
瞿寧感覺很意外,扭頭看他,隨後認真想了想,靈光一閃睜大眼睛。
「叫瞿有財。」
「瞿有財?」趙閔行皺眉,「為什么姓瞿?動物的名字不應該是花花、豆豆、小白、小黑。」
瞿寧轉回去,伸手摸摸小貓的頭,「你不知道嗎,網上說小動物這輩子有名有姓,下輩子就能投胎成人。」
趙閔行:「你相信?」
瞿寧:「這麼簡單就能獲得美好的期許,為什麼不相信?」
說得很有道理,男人閉了閉眼,笑著:「那為什麼不姓趙?」
瞿寧急了,雙目直瞪,「是我發現的,你要跟我爭撫養權?!」
這句玩笑觸動男人心底深處的神經,他笑意更深,深邃的眼眸擠出幾條細細的紋路,「不跟你爭,但是下一個小東西要跟我姓。」
瞿寧努努嘴,感覺這個島上應該不會有這麼多流浪貓。
「隨便你。」
「你覺得叫趙什麼好聽?」
趙閔行看著瞿寧,嘴角的笑一直沒有落下。瞿寧手撐在下巴很認真地幫他思考,兩分鐘後,靈光再閃。
「趙顧、趙樣、趙相機。」她打了一個響指,「好聽吧?」
男人無奈扶著額頭,笑出標準老錢音,「你認真的?」
瞿寧點點頭,又看回吃東西的瞿有財。
下午廚師上島了,房子裡終於有些煙火氣。
趙閔行上島後不打算再接觸工作,轉眼瞿寧又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他在一樓室內室外轉了一圈,最後在二樓客房發現睡著的人。
瞿寧側臥在床上,旁邊枕頭盤著一隻小貓,小肚子圓滾滾上下起伏。
一人一貓面對面,睡得香噴噴。
這貓都沒洗澡,趙閔行有些介意,但不想掃了瞿寧的興,輕手輕腳走過去,緩慢爬上床,撫上瞿寧的腰。
感覺有人靠近,瞿寧迷迷糊糊睜開眼,嘴裡咕噥「唔」一聲。
纖細的胳膊伸直,下意識攀上男人的脖子。
趙閔行壓低聲音:「困了?」
她又閉上眼,點點頭。
「困了就睡吧,」他親吻她的額頭,「等會吃飯我再叫你。」
今天一早起來,飛了幾個小時,又亢奮了這麼久,肯定累了。
趙閔行讓瞿寧繼續睡,小心地下床,也擔心把旁邊的貓吵醒。
他走到房門口,身後響起女孩黏糊的聲音。
「誒……趙,趙……我想喝水。」
繼趙總、趙先生、趙閔行這些稱呼之後,趙趙是什麼鬼。
不過她開始懂得使喚他了,這讓趙閔行感到開心。
男人下樓裝了杯水上來,床上的瞿寧又睡熟了,貓倒是換了位置,窩在女孩懷裡。
他把水放在床頭,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低聲道:「要是不知道叫我什麼,就喊老公。」
晚上吃過晚飯,工人們乘船離開小島。
瞿寧沒想到趙閔行說想去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是真的。
沒有了陽光的照耀,海灘附近漆黑一片。
別墅外的燈光探照幅度有限。
刮來的海風都帶了一股陰氣。
瞿寧找不到有財,貓著身子在後院不停喵喵叫。
夜風吹來,她打了個抖。
前面越來越黑,她不敢繼續向前。
直起身的瞬間,厚實的毯子蓋上肩膀。
趙閔行出現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強光手電筒。
「媽媽說你容易感冒發燒,別吹風,待會著涼了。」
他說完話,手臂隔著毛毯摟緊瞿寧。
「有財不見了。」瞿寧語氣可憐巴巴。
趙閔行的手放下來,一手打著手電筒,一手伸給瞿寧。
「我帶你去找。」
前方黑漆漆的花圃被強光照亮。
瞿寧看看男人伸來的手掌,想了兩秒,緊緊握了上去,靠過去抱住他結實的手臂。
「你說島上要是有第三個人怎麼辦?」瞿寧小聲問。
趙閔行感受到臂上那股需要他的力量,內心越來越平和。
「不怎麼辦。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