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歡歡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喲？」
媽媽皺著眉，臉色更顯憂愁，說完，瞿寧跟她同時扭頭望向後面瞿歡的靈位。
這個問題他們家不是沒想過，瞿歡一年到頭都不跟家裡聯繫。
某天晚上，瞿父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通知他去一趟，他的女兒瞿歡正在醫院搶救。
瞿父都沒時間反應，撂下電話就風風火火趕去醫院。
醫生說病人是自己來醫院掛號，當時只是有點眩暈反胃的症狀，不停說呼吸困難。安排檢查後狀態越來越差，最後辦理住院。
到了晚上忽然在床上昏迷不醒，醫院立刻安排搶救，同時聯繫家屬。
瞿歡身上沒帶手機，隨身的只有一張身份證和一本護照，以及為數不多的現金。
搶救當天沒什麼事，人都推回了病房。
第二天再來電話，人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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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心肌梗死。
瞿父也患有心臟病，當時瞿母背地還讓瞿寧也去檢查一下心臟，她害怕是不是會遺傳。
瞿寧進公司前體檢過了，身體沒什麼問題。
現在收到姐姐的這封信，爸爸又躺在醫院裡，她跟媽媽都很害怕。
媽媽恍然回神，搖搖瞿寧的手，「要不我們叫趙先生來看看，歡歡不是在紙條里說如果有事就找趙先生。說不定他知道歡歡在國外發生了什麼事。」
瞿寧望著姐姐的照片，思緒還在游離。
在看到這封信之前，她懷疑趙閔行給她的手機裝了定位竊聽器。
現在姐姐也說她的電子設備被監視了。
怎麼會這樣，事情疑點越來越多。
*
第一個浮出水面的答案在徐嘉信手上。
今天一上班，他就把兩台手機放到瞿寧的桌子上。
「放心用，都幫你拆了。」他說。
一個「都」字。
敲定了瞿寧心中原有的答案。
徐嘉信其實還是好奇，但見瞿寧呆呆拿著手機六神無主的樣子，他很識趣沒有多問。
他見識過她男朋友查崗的樣子，如果他猜的方向沒有錯的話。
估計那是個可怕的傢伙。
瞿寧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她不喜歡這種被監視控制，沒有隱私的感覺。
爸爸的事情綁還在趙閔行身上，她要怎麼跟他撕破臉。
下班恍惚回到家，剛打開門就聽到廚房裡炒菜的聲音。
還以為媽媽這個星期都是晚班。
瞿寧在玄關彎腰換鞋，朝屋內大喊：「媽，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她走進屋子，腳步驟然頓住。
媽媽跟趙閔行坐在客廳沙發上。
姐姐寄回來的紙箱大開，擺在兩人中間。
趙閔行手裡正拿著那張紙條，目光從紙上移開，掀起眼帘往瞿寧這邊看。
不見他還好，一見他，瞿寧心裡那股被監視竊聽的憤懣又涌了上來。
「寧寧，你回來啦。」
媽媽起來走到瞿寧身邊，音調轉小，「趙先生先前不是說要去外面吃飯嘛，我覺得太浪費，跟他說去外面吃不如自己在家吃。順便讓他來看看歡歡的東西。」
趙閔行安排人來通知瞿母吃飯的事，反被瞿母叫到了家裡來。
如果媽媽在這裡，那廚房裡忙活的人是？
瞿寧挪動了幾步，探身看到廚房裡三四個頭戴廚師帽的男人熱火朝天忙碌著。
他還把別墅里的廚師搬來了。
廚師們煮完菜又被送了回去。
飯廳里只有他們三個人。
瞿寧跟媽媽坐在一起，趙閔行隔了一個座位坐在瞿寧左側。
這場飯局明面上要談爸爸和姐姐的事。
暗地裡還隱藏定位竊聽器的事。
瞿寧注視一大桌菜沒有一點胃口。
媽媽也沒有動筷的念頭，面對趙閔行說：「之前寧寧他爸想著歡歡已經受了這麼多罪，沒必要死後再挨一刀，所以就沒有做屍檢。現在他又在醫院裡躺著，家裡沒個拿主意的人，你看……歡歡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趙閔行表情很平靜，思忖幾秒，看過來，「其實瞿歡跟我已經很久沒有聯繫，如果伯母擔心的話我可以叫人去查查。」
媽媽詫異：「沒聯繫？你們不是都要……」
結婚了。
瞿寧知道媽媽收回去的話。
這是他們一家的共識。
「我不清楚瞿歡是怎麼跟兩位長輩說我們的事。逝者為大，我只能說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是認識，但我並沒有跟瞿歡結婚的打算。」
因為對方是長輩，說話多少還是要斟字酌句。
趙閔行儘量說得婉轉，又不留餘地。
瞿寧倒吸一口涼氣，有種不祥的預感。
瞿母也驚呆了。在她的認知中，趙閔行能對他們家這麼好，分明是沾了瞿歡的光。
趙閔行站起來，走到瞿母身邊，彎腰替她的茶杯里倒茶，而後又拿起遞到她手裡。
瞿母右手握著瓷杯，仰頭看著趙閔行，神情依舊呆愣，還沒從剛才震驚的信息中反應過來。
趙閔行給瞿母敬茶，笑了笑又說：「我自認為我對瞿家算得上盡心盡力。不管是伯父的官司，或是伯母希望我去查查瞿歡的事情，只要跟我開口，且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都義不容辭。」
他到底想說什麼？瞿寧握緊椅子的邊緣，緊盯趙閔行。
「這些話我本來想等到請伯母去吃飯那天再說，既然今天已經坐在飯桌前，那我就直接說出來了。從今往後，我依舊會為你們全力以赴，不過，
伯母，我跟寧寧相處了有一段時間，我想——」
趙閔行眼含笑意，快速瞥瞿寧，「讓她嫁給我。」
「趙閔行！」
瞿寧從椅子上跳起來。
哐當。
媽媽手中的瓷杯掉落，溫水濺濕一片。
瞿母瞪大眼睛，結巴道：「你你……你在說什麼？」
「你別再說了！」瞿寧衝過來揪住趙閔行的衣襟，擔心他還會冒出什麼瘋癲的話。
趙閔行將瞿寧的雙腕摁在自己身上，認真看著瞿母。
「寧寧跟我發生過關係了，我肯定要負責。」
「啊——」
瞿寧嘶吼，一巴掌呼到趙閔行的臉上。
「不是的，」瞿寧回頭面對媽媽，「媽，你別聽他亂說。」
「難道不是嗎，寧寧，」趙閔行僵硬扯唇，雙目瞪得猙獰，「前晚跟我吃飯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家？你還要欺騙媽媽到什麼時候？」
「趙閔行，你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