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會議由徐嘉信站起來講解。
線上網絡數據和線下落地反饋由他負責收集整理。
對於一個剛進入國內的新產品，就目前市場接受程度來看非常不錯，主打的抗衰精華和修復面膜、醫美修復原液各品類與醫美機構合作，還有千萬級網紅推薦加持，受眾非常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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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只要能跟正規醫院合作，冠上「三甲醫院」的名號，更是往前推進一大步。
徐嘉信是第一次來啟晟，在此之前沒有見過趙閔行，只是從魏仲謙嘴裡知道有這號人物。
趙閔行作為啟晟最高領導人，徐嘉信想不通他為什麼一直壓眉盯著自己，仿佛再怎麼好看的數據，在他眼裡都不滿意。
PPT演示結束。
徐嘉信坐下。
趙閔行開口：「嗯。那第二階段呢？有什麼安排？」
他想聽瞿寧說話。
徐嘉信笑答：「第二階段階段計劃在第四季度實行。方案目前還在調整。」
輪到你講話嗎。趙閔行緊抿雙唇，歪了歪頭，眸光更凌厲地看過去。
瞿寧坐在中間，感覺兩個男人對視的目光在腦袋上形成一道電流刺啦燃燒，她微微扭頭，趙閔行觸到她的目光，眼神熄火，收回視線。
趙閔行站起來：「我很期待第二階段的方案，調整好了儘快發給我。」
會議結束。
眾人剛坐上徐嘉信的車，瞿寧就收到趙閔行發來的信息。
【趙：今晚我去接你。】
短短几個字，瞿寧讀出男人沒得商量的情緒。
【寧：去哪？】
回復後沒有下文。
瞿寧還好奇他要去哪接她，下班走出公司大廈時，馬路邊停著男人最常開的那輛SUV。
趙閔行倚在車門邊，身上換了套灰色運動套裝；手裡剛打開瓶礦泉水正要喝，瞧見瞿寧走出來，到嘴邊的水瓶放下，蓋上瓶蓋丟進車裡，明目張胆走過去。
男人靠近，瞿寧緊張環顧左右看有沒有同事。
瞿寧：「你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不跟我說？」
趙閔行：「緊張什麼？我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嗎？」
當然是了。
他們是什麼見得光的關係嗎！
瞿寧想趁沒人發現前繞開他，被趙閔行的大手鉗住手臂。
「我來接你去吃飯。」趙閔行說。
「吃飯？」瞿寧譏嘲反問：「只是吃飯？」
「上車再說。」
想不被人發現只能乖乖上車。
瞿寧坐上副駕，扣好安全帶一直望著窗外。
時間不早，天色漸晚。
「跳過吃飯這一步吧，」瞿寧說，「我想早點回家跟我媽吃飯。」
聽聞此言，男人本和善的神情覆上一層寒氣，臉色陰冷下來。
「跳不過。不吃飯也早不了，我沒那麼快。」他不悅，「剛才我去醫院看過你爸，你媽也在。你媽媽蒼老了很多，我跟她說了今晚替她照顧你，帶你吃完晚餐再送你回家。她同意了。」
瞿寧驚愕扭頭，她連最有力的藉口都沒有了。
車子回到半山別墅，歐姨已經準備好兩份餐食。
屬於瞿寧的四菜一湯，以及屬於趙閔行的牛排和三文魚。
吃飯前，趙閔行會吞兩顆維生素。
現在他對食物的要求越來越極簡。以前的牛排還會用橄欖油煎一下，現在直接兩面烤至變色就端上來，一切開，裡面殷紅的汁水血淋淋滲出來。
瞿寧覺得要是唐僧真的存在，趙閔行應該是第一個願意直接生啃一口的妖怪。
吃完飯，他不會一直坐著，還要想辦法消食。
泳池剛保養過，他問瞿寧：「要不要學游泳？」
瞿寧搖頭，「直接開始吧，我趕時間。」
她越這樣，他越不想如她所願。
在寧寧眼裡，他難道就是個衣冠禽獸？
趙閔行不接受，非拉著瞿寧在花園逛。
他們一高一矮，瞿寧身高才到趙閔行的肩膀，腳踏在草坪上走得慢，男人放緩腳步，轉身，拉緊她的手倒著走。
他想親眼看著她慢悠悠跟在他身邊的樣子。
期望當下幸福的每分每秒無限延長，就像天邊把他們影子拉長的夕陽，每天都會到來，永恆不變。
「寧寧，你真可愛。」他忽然說，旋即停下了腳步。
瞿寧也停下，微微揚起頭。
橘色的光影鋪在她側顏上，純真的眼眸在發光。
「抱抱我，好嗎？」
趙閔行說完話，上前張開雙手抱緊瞿寧，一手壓在她背上，一手掌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擁進自己懷裡。
他不想給瞿寧施加壓力，但他渴望從她的肢體語言中獲取一份心安的肯定。
他的惶恐、敏感，對於其他男人的戒備和攀比，急需這份肯定來撫慰。
瞿寧的雙手繞過趙閔行腰間，懸在他後背許久。
她不懂，這是前戲嗎？已經開始了？
最終，女孩的雙臂收緊，掌心隔著柔軟的衣服緊貼男人遒勁的背部肌肉。
她懵懂地揚起頭，他的吻順勢落下。
夕陽西下，光線從草坪上點點收縮，掠過高層臥室的窗戶。
蒼涼月光很快替代火熱紅霞反射在玻璃窗外。
窗內房間的燥熱不減。
床榻亂成一團，被褥散落，衣物交疊於地毯上。
瞿寧的臉埋在枕頭裡，後頸傳來齒尖輕磨的瘙癢，溫熱的薄唇帶著濕氣一直游移到耳畔。
男人的聲音中帶有喘息。
「寧寧，你能感受到嗎。我的心，還有我的……那麼努力在你身上付出。」
「寧寧，別的男人能有我這麼細緻嗎？」
「寧寧，我想把我給你，我的一切、一切都給你。」
……
瞿寧埋著腦袋都聽得煩，回頭捂住趙閔行的嘴。
「安靜一點，這種時候你怎麼能這麼多話……省點力氣好嗎。」
她都快喘不過氣了，他還有心思聊天。
趙閔行彎下眉眼，眸光寵溺，右手掌著瞿寧發頂轉回去，摁回枕頭裡。
他舔舔唇，頓住了。
瞿寧的臉被迫壓在枕頭上，眼前一片黑暗，其餘感官被放大。
感覺有點怪異，她想回頭，腦袋上的手卻未移開。
過了會兒，他又開始了。
「寧寧，我有的是力氣。」
「不用省。」
……
瞿寧洗完澡穿好衣服從浴室里出來，趙閔行正站在盥洗台前。
他濕漉漉的頭髮全往後翻，完全露出俊朗立體的臉，雙手不熟練地從瓶瓶罐罐里倒出液體往臉頰上撲。修長的指頭在肌膚上來回揉搓，搓來搓去，臉上抹了層油一樣，鋥亮鋥亮。
他這樣子，好蠢。
像豬剛鬣。
瞿寧停在旁邊，有點想笑。
趙閔行發現人出來，撿起盥洗台上的毛巾擦乾淨手，轉身過去雙手像剛才一樣掐住瞿寧的腰肢，把人抱起來放到盥洗台上。
他雙手撐在她大腿兩側，前傾靠近，繾綣看她，「笑什麼？笑我老了，這些東西都不會用？」
瞿寧哪敢把心裡話說出來，咬著唇搖搖頭，「可以送我回家了嗎？」
「今晚不想跟我一起睡？」
不是已經睡過了嗎……
瞿寧挪開視線，隨便盯著一處地方，淡聲問：「我爸的醫藥費還夠嗎？」
這種時候正適合跟他談條件。
趙閔行：「今天查了，交了十萬。」
瞿寧心裡算了算，那下一次大概是十天後。
「……那你不多交點。」她含含糊糊說。
「擔心我以後不交，」男人瞭然，「用這個威脅你？」
她睜大眼睛看他，他也眸色沉沉看她。
兩個人都不說話。
男人率先笑起來打破沉默，蹲下，把那套特調的昂貴護膚品倒在掌心，雙手摩擦均勻後抹在瞿寧的小腿上，來回揉捏。
「不會的，只要是你開口的事，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
他仰頭，幽幽目光以低位者的姿態，從下往上攀升。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媽媽一直坐在客廳等，見瞿寧進來馬上站起來。
「我還以為你去幹什麼了，這麼晚不回來，剛準備打電話給你。」媽媽問，「趙先生不是接你去吃飯嗎？」
瞿寧腰酸背痛，精疲力盡，只想回房間休息，敷衍道：「對啊，吃得有點晚。」
媽媽追問：「吃什麼了？」
「家常菜。」
瞿寧不想繼續應付媽媽，快步走向房間，路過姐姐的照片前，心中忽地咯噔一下。
她雙手攥成拳，低下頭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