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94章 早春晴朗·內娛(44)

  《雷雨》的匯報演出,自然收穫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台下掌聲久久不散。

  落幕之後,後台屬於樊勝美的休息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若昀快步走了進來,反手就將門關上,隔絕了走廊的喧鬧。

  房間裡只剩樊勝美一人,她還沒有卸去繁漪的妝容,

  鬢邊碎發微亂,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鏡中自己,像是在發呆。

  張若昀緩步走到她身後,俯身,臉幾乎貼到樊勝美的臉。

  目光落進鏡面里那雙流轉風情的眼眸,唇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低聲調侃:

  「『母親』實在是傾國傾城,倒是『父親』有眼無珠,不懂得欣賞了。」

  他在劇中飾演周沖,可不就是這種關係。

  這句戲外的打趣,帶著幾分曖昧的挑逗。

  一股酥麻感順著背脊漫遍全身,樊勝美被挑逗得身子發軟,順勢倚靠在他的懷裡。

  抬眼透過鏡子睨著他,眼波流轉,嫵媚瞪他:

  「若昀,別這麼皮,小心太太我罰你。」

  那一眼勾得張若昀心頭一顫,臉徹底紅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手臂一伸,將她困在座椅與自己之間,俯身吻上她的唇。

  唇齒相纏,他呼吸灼熱,含糊不清地溢出話語:

  「學姐,你太厲害了,演得太好了。」

  方才台上演出,沒有自己戲份的時候,他就站在幕布的陰影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台上。

  聚光燈盡數傾瀉在樊勝美身上。

  她把繁漪的壓抑、瘋狂與絕望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一幕,牢牢刻在了他心底。

  越是靠近她,張若昀便越發為她著迷,近乎痴狂。

  同為表演系的學生,本能地會崇拜演技出眾的人,

  而樊勝美,在他最看重的專業領域,完完全全征服了他。

  他心底生出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念頭。

  恨不得把自己全部交付出去,讓她清清楚楚看見自己這顆為她痴狂的心。

  「叩叩,叩叩。」

  敲門聲驟然響起,樊勝抬手推了推張若昀,想要分開。

  可張若昀此刻只有眼前的人,根本不肯停下,反倒吻得更加用力。

  門外傳來朱一龍溫和的聲音:

  「學姐,在嗎?」

  見屋內沒有回應,他頓了頓,又道:

  「那我進來了。」

  門把手轉動,房門被推開。

  朱一龍站在門口,一眼便撞見椅邊吻得難捨難分的兩個人。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晦暗的暗光。

  沒有出聲,反手帶上了房門。

  樊勝美用盡氣力推開張若昀,臉頰發燙,沒好氣地瞪他:

  「離我遠點。」

  張若昀胸膛劇烈起伏,偽裝的老實盡數褪去,眼底侵略性十足。

  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朱一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你來做什麼?」

  朱一龍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紙箱,皮笑肉不笑道:

  「外面太多同學想要學姐的簽名,我怕會打擾到學姐,我就把大家要簽名的物件都收集過來了。」

  樊勝美聞言,臉上露出讚許:

  「還是一龍你考慮周到。」

  雖說以後出名了,免不了會被粉絲圍堵。

  但眼下在學校,她還是希望能清靜一點。

  她站起身走到紙箱旁,俯身翻看著裡面的東西。

  有海報、筆記本,可當翻到一件男生襯衫,又翻到一件女生的bra時,整個人怔住。

  她滿眼錯愕看向朱一龍:

  「這些也要簽?」

  朱一龍也有點尷尬,耳尖泛起的紅,窘迫道:

  「學哥學姐、還有學弟學妹實在太過熱情,我不好回絕。」

  樊勝美看著那一件bra,一時無言。

  別的物件尚且說得過去,可這東西,萬一被什麼別有用心的男的拿去……

  想想就讓人渾身惡寒!

  她捏著那件bra,皺起眉:

  「這是哪個學姐學妹的,你清楚嗎?」

  「學姐放心。」朱一龍點頭,

  「每一樣物品我都登記了對應的同學信息,不會弄錯。」

  樊勝美稍稍鬆了口氣。

  同時又慶幸,還好不是有人當著她的面,脫下bra索要簽名。

  可即便如此,要在這種物件上面簽名,依舊有些怪異。

  一旁的張若昀臉色冷下來,語氣陰陽怪氣:

  「一龍學長,可真是體貼入微。」

  朱一龍淡淡笑了笑,不接他的刺,語氣溫和:

  「只要是為了學姐,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

  張若昀心底火氣直往上冒,心底暗罵一句。

  這人說話,實在是太會裝。

  自從撞見朱一龍給樊勝美表白那一天起,素來冷傲的張若昀,徹底破繃了,幾乎每天都和他吵。

  現在,兩人又開始了你來我往的互懟。

  樊勝美坐在一旁拿起筆,低頭開始逐一簽名。

  兩個少年之間的暗自較勁,她早已習以為常。

  少年人精力旺盛,就讓他們這般互相較量,消耗一下,也好過全都把精力放她身上。

  兩人你來我往,夾槍帶棒陰陽怪氣拉扯了十幾分鐘,才總算消停。

  張若昀這段時間伺候樊勝美習慣了,轉身去茶水間給她倒溫水。

  朱一龍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黑色發繩,走上前來,輕聲道:

  「學姐,頭髮總往下滑,會擋住你寫字,我幫你扎一下吧。」

  不等樊勝美回應,他便抬手,將她散落的髮絲攏到腦後,熟練地挽起一個松松的馬尾,一點不繃頭皮。

  張若昀擠開他,給樊勝美捏肩捶背。

  正當樊勝美左右為男時,休息室的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譚宗明懷抱一大束盛放的白玫瑰,立在門口。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反射出陰冷的光。

  目光掃過屋內三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漫不經心開口: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樊勝美聽到聲音,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看見來人的瞬間,頭皮一陣發麻,慌忙站起身:

  「譚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哎喲喂,這修羅場……有點遭不住啊!

  譚宗明邁步走進休息室。

  明明這間房間面積並不算小,可他一踏入,周身自帶的壓迫氣場便籠罩了整個空間。

  空氣仿佛驟然收緊,讓人覺得呼吸都有些滯澀。

  他將手中的鮮花隨手擱在一旁的化妝檯上。

  目光落在樊勝美身上,聲音低沉:

  「我來了有一會兒,看完了你的演出。寶寶,你演得非常出彩,我為你驕傲。」

  樊勝美心底實實在在生出幾分動容。

  譚宗明最近很忙很忙,時間對他而言是極其奢侈的東西。

  可他依舊抽空專程趕來,看她這場校園匯報演出。

  這份心意,讓她心頭微動。

  她快步上前,伸手抱住了他,抬起頭笑得溫柔:

  「譚先生,我真的很高興你能來。」

  屋內,張若昀手猛地握成拳,指節泛白。

  眼底未散盡的熾熱,一點點被沉鬱的冷意覆蓋。

  朱一龍面色蒼白,指尖明明還能感受到她髮絲的順滑。

  可此刻她已經在別人的懷裡,心裡酸澀,眼底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兩個少年,就這樣安靜站在原地。

  望著被譚宗明擁住的樊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