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仰頭看著他,眼神一亮。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
他落地無聲,隨手收弓,動作瀟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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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死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精準利落的箭術盡數剿滅,
頃刻之間,滿地屍身,殺氣散盡。
全場瞬間安靜。
蓐收鬆了口氣,收起兵刃,警惕地看著來人:
「多謝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只是不知公子身份?」
男人懶懶散散靠在樹邊,眉眼含笑看向幾人。
「我啊,防風家的,你們可以叫我邶。」
防風邶。
蓐收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
隱約間,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但大荒如此多的家族,防風邶算不得多出眾。
他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想起他的事兒。
「原來是防風公子,今日多謝相助。」
防風邶挑眉,吊兒郎當說:「就口頭感謝嗎?」
「額……」
蓐收頗有幾分語塞。
這麼直接的嗎?
阿念看著眼前這張昳麗的風流眉眼,真是強忍住才沒笑出聲。
相柳就這麼捨不得她啊。
蓐收不知道防風邶就是相柳,她卻清清楚楚。
能「恰好」出手救下他們,說明這人怕是早就跟著他們。
沒想到寶寶蛇還是挺悶騷的。
不過能扮演花花公子防風邶這麼久。
也說明他演技的確很不錯。
她強忍住笑,面上卻裝作全然不識,溫聲開口:
「多謝防風公子出手相救,今日若非公子,我們怕是還會苦戰許久,救命之恩,真想……以身相報啊。」
防風邶:「…………」
阿念還沒說完呢,抬眸望著他,眼神溫柔:
「久聞防風公子箭術冠絕大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公子俠義熱忱,當真讓人傾佩。」
這番誇讚真摯,直白表露著欣賞。
「我們要去西炎王都,防風公子可以同行嗎?」
「當、然、可、以。」 防風邶眼底染上明顯的悶氣。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少女,心頭莫名堵得厲害。
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藏著郁色。
他是真笑不出來!
這女人不是不久前還說喜歡相柳嗎?
怎麼一見到防風邶,就說什麼以身相許。
他心裡像堵著什麼,不上不下的。
很是氣人!
「防風公子,要上輦同座嗎?」
防風邶:「不用了。」
不久前還在營地黏他吻他,要他做皇君。
轉頭離開才多久,遇上皮相好的,便又表露好感。
真是見一個喜歡一個,半點都不專一!
他壓下心口的酸澀悶氣,依舊維持著防風邶散漫風流的模樣。
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王后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防風邶叫破阿念身份,阿念也不在意:
「防風公子認識我啊。」
防風邶:「認識。」
所以,別再勾搭防風邶了。
是不是把相柳忘了!
阿念進了輦,沒忍住笑了。
太有趣了。
相柳這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夕陽西沉,餘暉鋪灑向世界。
隊伍在林中空地休整。
阿念獨坐華麗馬車之中,車簾半垂,晚風吹進車內。
她換下方才在外端莊模樣,慵懶靠著軟墊,眉眼帶笑透過窗簾看向坐在樹上的防風邶。
防風邶被她看得臉黑了。
阿念心裡好笑,相柳也喜歡坐樹上,道:
「防風公子,我有事想和你說,你能過來一下嗎?」
防風邶聽得清楚,身上白衣隨風輕晃。
長弓握在掌心,眉眼瞬間冷沉下來。
不想去。
一點都不想。
白日裡憋了一肚子酸氣,他此刻半點不想見她。
可對上阿念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壓下所有彆扭,足尖一點,無聲掠起,落在馬車畔,掀簾入內。
馬車空間很大,有著一股獨屬於女子的馨香。
防風邶一落座,露出自己標誌性的浪蕩笑容:
「王后有何事?」
他擺明了不願多待,隨時準備轉身離開。
阿念抬眸看他,眼底狡黠一閃而過。
他故意皺著眉,抬手捂住胸口,一副虛弱難受的模樣。
她聲音帶著幾分嬌弱的氣音:
「防風公子箭術無雙,不知道醫術如何,我心口疼。」
防風邶眸光一緊,下意識前傾半寸:「心口怎麼會疼?受傷了?」
「沒有受傷。」
阿念搖搖頭,抬眼看他,眼神濕漉漉的,直白又勾人:
「可能是想公子,想得疼了。」
她順勢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力道不重。
直接把他僵著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的心口。
「防風公子你幫我摸一摸,或許就不疼了。」
一瞬間。
馬車裡的空氣徹底凝固。
防風邶整個人瞬間繃緊。
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胸口,柔軟的觸感清晰傳來。
他眼底的風流散漫盡數褪去。
臉色一寸寸沉得發黑,下頜緊繃,青筋微隱。
孤男寡女,密閉馬車。
她身為大荒王后,明目張胆對他一個才認識的人做這般親昵舉動。
各種全部翻湧上來,她幾乎在徹底爆發的邊緣。
他收回手,嗓音低啞刺骨:
「王后自重。」
眼看他就要徹底翻臉。
阿念忽然撐不住,仰頭看著他緊繃到極致的臉,轟然笑出聲:
「哈哈哈,相柳,你也太好玩了。」
防風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