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相柳,希望你信守承諾。」
他不再糾纏,深深望了阿念一眼,轉身緩步走出營帳。
帳簾落下,隔絕外面所有動靜。
芍卉也被人帶下去找海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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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帳篷,只剩阿念和相柳二人。
氣氛驟然一變,劍拔弩張散去。
「塗山璟還真蠢。」相柳冷冷道。
阿念不滿意他這話,扭頭貼近他:
「相柳大人會不會說話,就不能是我聰明?」
相柳感受到兩人的距離太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距離。
「塗山璟之前就被辰榮馨悅騙過一次。」
相柳說了這句話,竟像是解釋說為什麼不誇她聰明,而是說塗山璟笨。
阿念來了興趣:「哦?怎麼被騙的。」
相柳說了一遍辰榮馨悅與塗山篌勾結的事。
阿念:「…………」
額。
咋說呢,這還真就冤枉馨悅了。
她只是知道劇情的任務者。
不過吧,本地人不知道馨悅知道劇情,才在清水鎮截胡。
用他們的視角來看,辰榮馨悅還真就是早有預謀。
「塗山璟也知道了。」
相柳冷哼,這個女人多此一舉問,她不是圖謀塗山氏嗎?
他自然說了啊。
「自然知道了。」
妙啊!
阿念抬頭看著相柳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真是她的福氣蛇蛇啊。
阿念又往前一步,靠近相柳:「相柳大人,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
他又退。
扭開頭,唇角輕勾:「胡說八道什麼?」
「我說實話啊,還有,相柳大人,你躲我幹什麼。」
阿念仰頭看他,眼底亮晶晶。
「來,咱們靠近一點說話。」
相柳語氣疏離平淡:
「你離我遠點,無論以後如何,我們都不是同路人,應該各走各路。」
靠近他,沒什麼好下場。
「各走各路?」阿念不屑,繼續往前逼,
「那咱們我是殊途同歸。」
相柳只得再度後退,後背漸漸靠近身後的木柱。
阿念的手撫上他的臉,最後划過那面具,像極了欺負良家婦男的惡霸:
「相柳,你有答案了是吧,你是願意站在我這邊的。」
「我……」
相柳剛要說什麼,阿念手指摁在了他的唇上。
「別,現在別回答,你這張嘴,總愛說一些我不喜歡聽的話。這一次,我來說。」
「相柳,能感受到嗎?我很喜歡你。喜歡你的皮囊,你的義氣,你的一切。」
這個世界若是挑個正夫,肯定首選相柳。
她定定望進他眼底,
「我要封你,做我的皇君,與我並肩,共守萬里河山。」
相柳身形猛地一僵,眼底情緒翻湧不休。
他扭開頭,低聲自嘲:
「我是什麼身份……」
阿念:「你不用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你是你自己就行,是我的就行。」
相柳垂眸,能感受少女溫熱的氣息籠罩住他,鮮活熱烈,撞碎他幾百年來冰封的心防。
他此時此刻,竟像是脫力一般,沒報答調動一絲一毫妖力將她震開。
相柳與她四目相對。
他這才看清楚,阿念的容貌其實是淡顏系的。
然,淡極生艷。
落在他的眼中,便魅色天成。
「我喜歡你這麼看我。」阿念被他看得腿軟。
——對視,是不帶情慾的吻
相柳的手扣住她的腰部:「真喜歡我?」
阿念:「是啊。」
她用行動證明。
這一次,不再是衝動莽撞的試探。
阿念吻上他微涼的唇。
帳內靜得只聽見兩人淺淺的呼吸。
相柳緊繃的身軀,一點點鬆了下來。
「唔……」
不愧是蛇蛇,冰冰涼涼的,像吃雪糕。
相柳則感覺自己像是要被徹底融化了般。
待兩人倒在榻上,相柳才回過神來,看著身下眉眼迷離的阿念,猛地坐起身,攏上自己的衣物,開口時,聲音卻啞了:
「你睡這裡,我去外面睡。」
緊接著,快速消失在了房間內。
阿念:!!!
她都沒來得及說一句話。
還有!
她這樣很難受的好不好!
「光撩不負責的傢伙。」
阿念嘀咕好半天,才抱著相柳的被子睡了過去。
這被子有相柳的味道,很好聞。
而她這邊總算睡了過去,另一邊,相柳卻化作原形,在清水鎮的河底遊了好幾圈。
好在是晚上,這才沒嚇著別人。
渾身濕透的化為人形,靠坐在樹幹上,仰頭望著明月。
隱約間,那明月都仿佛化作了阿念的臉。
相柳:「…………」
他從不知道,自己也能滿腦子全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