瑲玹覺得頭疼,耐著性子解釋:「孤還有政務沒處理完。」
馨悅咄咄逼人:「你以前不會對我這麼冷淡,無論什麼時候。王上,你變了。」
瑲玹覺得煩,加重了語氣:「你說孤變了,你就沒變嗎?」
他直直看著她,語氣更冷了:
「孤聽聞,你近日動輒苛待、責罰身邊宮人,手段狠戾。從前的你,溫柔寬厚、心性善良,何曾這般暴戾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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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本性不壞,便是從前一直在偽裝。」
馨悅心底咬牙切齒,滿心不甘。
她沒了讀心術,沒了系統提示,看不到好感度,預判不了人心,看誰都像是在罵她。
再說,幾個奴才罷了,殺了就殺了。
馨悅強裝委屈辯解:「宮人犯錯在先,妾身為王后,懲治下人,理所應當,何錯之有?」
瑲玹覺得頭疼,因為阿念的信好起來的心情,一下子降到谷底。
他抬手不耐揮手:「孤不想與你爭執,你先退下。」
換做往日驕傲自持的馨悅,定然會骨氣十足轉身離開,這會兒卻有點慌:
「王上,妾知錯了,妾只是太想念您,太在乎您了——」
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餘光瞥見桌案上散落的信紙,一眼掃到開頭,赫然是皓翎憶的信。
積壓多日的恐慌、不安、猜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猛地伸手搶過信紙,雙目赤紅,崩潰質問:
「瑲玹,你是不是喜歡上皓翎憶了,所以才對我這般冷淡。」
「大膽,把信還給孤。」瑲玹厲聲呵斥。
可這句話,徹底刺痛了瀕臨崩潰的馨悅。
她積攢許久的情緒徹底失控,雙手用力,瞬間將信紙撕得粉碎。
片片白紙紛飛散落,如同凋零的碎雪,落滿桌案地面。
她聲嘶力竭,滿眼狼狽不甘:
「西炎瑲玹,你曾經親口許諾,會一輩子偏愛我、疼我,如今呢?」
「你護著皓翎玖瑤就算了,如今連皓翎憶你也百般偏愛,我到底算什麼?」
「我在你一無所有、最落魄的時候就陪著你,我賭上一切陪你走到今日,你怎能負我?!」
「夠了!」
瑲玹只覺無比煩躁,從前聽來滿心情誼的話,此刻只覺得句句都是裹挾恩情的威脅。
他眼神冰冷刺骨:「你在孤一無所有時陪了孤?」
「呵呵,辰榮馨悅,真正在孤落魄無依、一無所有之時,不離不棄、真心待孤的,只有阿念和小夭。」
「你辰榮馨悅,從來都是在押寶賭輸贏,你賭孤能登頂天下,賭孤能給你尊榮後位。」
他看著滿地碎紙,語氣愈發嚴厲冷漠:
「若當初孤真的一無所有,你連多看孤一眼,都覺得浪費,」
馨悅拼命搖頭,眼淚洶湧滑落,語無倫次辯解:
「不是的,我是為你而來的。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你。」
她這話是真的。
她穿越萬千世界,第一攻略目標肯定是男主。
所有目的,從來都是他。
可這番話,落在瑲玹耳中,只覺得荒唐虛偽。
他懶得再聽她半分狡辯,轉頭沉聲吩咐門外侍衛統領:
「趙通!」
「徹查孤身邊所有眼線暗線,但凡與後宮妃嬪私傳消息,吃裡扒外者,查出一律處死。至於王后……」
瑲玹冰冷的視線落到了馨悅身上。
這眼神令馨悅渾身一顫,徹骨寒意席捲全身。
她終於真切感受到了恐懼。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狼狽拉扯著他的衣擺,痛哭求饒:
「王上,妾知錯了,妾方才失了心智,胡言亂語,求您饒過妾這一次,妾真的太在乎您了。」
這是馨悅此生第一次,放下所有驕傲,卑微跪地求他。
瑲玹垂眸看著跪地痛哭的女人,心底最後一絲憐惜,徹底消散殆盡。
原來褪去所有濾鏡,她和後宮那些爭風吃醋、矯揉造作的女子,並無半分不同。
從今往後,辰榮馨悅,在他這裡也無半分特殊。
念及她是赤水豐隆的妹妹,又陪自己走過最艱難的歲月。
瑲玹終究壓下所有怒意,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起來吧,今日之事,孤不罰你,僅此一次,絕無下次。安分守己,做好你的王后。」
「是,妾記住了,謝王上恩典。」
馨悅慌忙起身,不敢再多言半句,狼狽失魂地退出了御書房。
走出肅穆壓抑的書房,寒風一吹,她眼底的柔弱盡數褪去,只剩滔天恨意。
系統沒了,讀心術沒了,瑲玹的偏愛也沒了!
都是小夭和阿念害的。
虧她以前沒穿來時,還挺喜歡這兩個角色。
她胸腔怒火翻湧,幾乎快要炸裂。
穿過宮中花園迴廊,轉角之處,她迎面撞見了獨自佇立賞花的小夭。
一身華貴宮裝的小夭,眉眼溫柔乾淨。
看著小夭,馨悅眼底,瞬間爬滿戾氣。
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