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你……」
江直樹渾身發冷,手腳僵硬。
他什麼都聽到了。
寶珠是紀存希的孩子。
她對紀存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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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想?」
「我……我不知道。」
江直樹發現溫施施這一面,有點接受不了。
溫施施盯著他,失望地嘆了口氣:「直樹,你只能接受好的我,接受不了壞的我。既然如此,以後不要再來往了。因為,真實的我就是很壞。」
江直樹聽到這話,心裡一痛,剛要說自己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太突然了。
——「施施。」
江直樹的話被打斷,他扭頭,就看到陸則衍正走過來。
「阿衍。」溫施施湊上去和陸則衍親了一口,讓他進屋拿行李。
然後看向面色慘白江直樹:「直樹,我和阿衍也很親近哦。」
她沒有再溫柔哄他,語氣平靜坦誠,直接攤牌。
江直樹臉色慘白,怔怔看著她,眼底滿是痛苦,聲音沙啞:
「為什麼這麼做?你也討厭我嗎?」
「
溫施施輕輕搖頭,走上去揩去他臉上的淚水。
江直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
「直樹,我挺喜歡你的。你和紀存希不同,只是吧,真實的我就是這樣,你懂嗎?」
江直樹不懂。
他無法接受事情突然變成這樣。
尤其是無法紀存希、陸則衍和她親近。
「你喜歡他們嗎?」
「喜歡。」溫施施坦言。
江直樹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直接跑開。
陸則衍走出房間,來溫施施身邊:「都結束了?」
溫施施淡淡點頭。
陸則衍抱住她:「你無論怎樣,我都喜歡。」
溫施施靠在他懷裡,並沒說話。
陸則衍很開心。
他覺得按照紀存希驕傲的性格,知道溫施施做的事,不會低頭。
還有那個江直樹,看起來也不像是會低頭的人。
以後,他才是施施身邊唯一的男人。
可陸則衍也沒想到,第二天,溫施施消失了。
她只留了一張紙條:阿衍,我打算繼續浪跡天涯,寶珠麻煩你暫時照看了。
陸則衍看著安靜看電視的寶珠,哽咽問:「媽媽去哪兒了?」
寶珠失落說:「媽媽說出去玩幾年,讓寶珠乖乖跟著陸叔叔。媽媽說,她先是自己,才是寶珠的媽媽。雖然寶珠也捨不得媽媽,但寶珠支持媽媽做的所有決定。」
溫施施離開的消息,很快傳到紀存希耳朵里。
他哪裡顧得上扭捏!
他瘋了。
他找到陸則衍,兩人在樓下碰面。
昔日交好的兄弟,此刻相看兩厭!
紀存希直接動手,和陸則衍扭打在一起。
他眼底通紅,語氣暴怒:「你早就知道施施的身份對不對?!」
「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早就知道寶珠是我的女兒,你卻一直瞞著我!」
「陸則衍,有你這麼當兄弟的嗎?」
陸則衍神色平靜,坦然迎上他的怒火:「是,我早就知道。」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紀存希死死盯著他,怒氣翻湧,
「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找了她四年!看著我被她玩弄!看著我猜疑痛苦!你全程知情,一聲不吭!」
「而且,你還對她生了齷齪的心思,陸則衍,你個混蛋東西!」
「不是齷齪心思,我愛她。」陸則衍淡淡道。
「愛?她是我的女人,她給我生了女兒!」紀存希狠狠給了陸則衍一拳,
「你霸占我的女兒,陪著她隱瞞我四年!陸則衍,你對得起我這個兄弟嗎?」
「我沒有霸占。」陸則衍還擊,寸步不讓,
「你一直想把她送進警察局,這些年來,你什麼都沒做,你憑什麼和我搶?」
「憑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紀存希暴怒。
兩人打得更加激烈。
兄弟反目,徹底決裂。
打完一架,兩人都滿身狼狽,氣息不穩。
躺在地上,兩人喘著氣。
最後紀存希痛哭起來:「那個壞女人,就這麼走了。玩弄我這麼多年,還不給我當老婆,就這麼走了,她怎麼這麼壞。」
陸則衍也有些鼻酸,她離開為什麼不帶走他?
最後,兩人冷靜下來,達成唯一的共識。
誰都不放棄溫施施!
至於寶珠,
在溫施施沒回來之前,兩人決定共同撫養寶珠。
一起等著那個壞女人回來。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時光匆匆,五年轉瞬而過。
五年裡,溫施施杳無音信,再也沒有出現過。
江家老宅。
當年溫施施住過的隔壁小院,早已人去樓空,換了好幾戶租客。
五年來,順利考上頂尖醫科大學,一路深造,成了醫術高超的江醫生。
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澀,變得成熟穩重。
江直樹是在溫施施離開後沒幾天,就知道她丟下寶珠走了。
故而這幾年,每個月都會去看寶珠。
不知為何,陸則衍和紀存希也不會阻攔。
他總後悔,那天為什麼沒有堅定告訴她。
無論她是怎樣的人,他都愛她。
午夜夢回,江直樹總夢到那個早晨。
夢裡的他,跟她說:
「我不在乎。」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不管你做過什麼,我都不在乎。」
「姐姐,我喜歡你,喜歡全部的你。」
可醒過來後,只有滿室冷清。
江直樹崩潰捂臉,任由咸澀的淚水滾落。
初夏午後,陽光溫柔。
江直樹難得休假,開車回到老宅這邊收拾東西。
巷口安靜,熟悉又陌生。
他剛停好車,就看見隔壁空置多年的小院,來了搬家工人。
有人搬進來了。
江直樹下意識看了一眼。
院子裡,站著一個身形窈窕的女人。
她穿著簡單的淺色長裙,長發束起,背影清瘦又熟悉。
正彎腰拿著水壺,慢悠悠給院子裡的花草澆水。
只是一個背影,江直樹渾身瞬間僵住,呼吸驟停,心神巨震。
是她嗎?
江直樹視線變得模糊,喉頭卻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女人像是察覺到目光,緩緩回頭。
江直樹揩去淚水,那一張熟悉漂亮臉蛋,映入眼帘。
眉眼依舊明艷,卻又多了絲溫柔。
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半點滄桑,反而讓她愈發耀眼。
她看著怔在原地的青年,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直樹,好久不見。」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