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不遠處的樹蔭下。
袁湘琴穿著可愛的碎花短裙,安安靜靜站著,看著江直樹,眼底藏著淡淡的失落。
她看見溫施施獨自一人站在海邊吹風,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施施姐!」
溫施施回頭,溫柔笑了笑:「湘琴。」
袁湘琴看著她溫柔漂亮的側臉,小聲開口,把憋在心裡很久的心事說了出來。
「施施姐,我最近好迷茫。」
「我有種直覺,感覺我活著的意義就是追著直樹跑。」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他,我的生活、我的心情、我的喜怒哀樂,似乎應該全部圍著他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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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永遠追不上他,他眼裡永遠沒有我。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好沒用。」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委屈和自卑。
溫施施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
「湘琴,你錯了。」
「你活著,首先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任何一個人。」
袁湘琴愣了愣,抬頭看她。
溫施施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慢慢開導她,句句真心。
「你喜歡直樹沒錯,勇敢追愛也沒錯。」
「但你不能把自己的全部人生,都捆綁在他身上。」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愛好,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未來。」
「你首先是袁湘琴,獨一無二的袁湘琴,其次,才是那個喜歡江直樹的小姑娘。」
「你不用靠著他的喜歡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成績不夠好沒關係,你不夠聰明沒關係,你溫柔、善良、真誠、勇敢,這些都是你最珍貴的閃光點。」
「不要一輩子圍著別人轉。」
「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好好讀書,好好成長,好好愛自己。」
「等你足夠愛自己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你不需要卑微追逐任何人,你本身就很好。」
袁湘琴呆呆聽著,眼眶慢慢紅了。
從來沒有人這麼跟她說過這些話。
所有人都只看得到她追江直樹的狼狽,
只有溫施施,告訴她,她本身就很好。
她用力點頭,眼神慢慢變得堅定。
「施施姐,我懂了!」
「我以後努力不天天圍著直樹轉了!我要好好努力,為我自己活!」
「這才對。」溫施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從這天起,袁湘琴徹底變了。
不再無腦追逐江直樹,專注自我,一點點變得獨立又耀眼。
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此刻,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沙灘亮起暖黃的燈串,公司組織了自助燒烤和酒水。
晚風溫柔,夜色漸濃。
溫施施坐在沙灘邊的礁石上,靠著晚風,慢慢喝著果酒。
微醺的落日餘暉落在她身上,長發被海風拂起,側臉精緻明艷,眉眼慵懶又清冷。
漫不經心舉杯飲酒的模樣,美得讓人挪不開眼,又疏離得讓人不敢靠近。
幾杯酒下肚,她眼底染上淡淡的醉意。
紀存希一直盯著她的身影,不肯挪開。
江直樹的目光也始終落在她身上,不曾移開。
「姐姐,少喝點酒,傷身體。」江直樹先一步走過來,語氣帶著擔憂。
紀存希緊隨其後,語氣強勢:「晚風太涼,喝醉容易著涼,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來送。」江直樹寸步不讓。
「我是她上司,理應對我的員工我負責。」紀存希冷聲反駁。
兩人誰也不讓誰,又吵得不可開交。
這時,寶珠伸手抱住江直樹的腿。
「直樹哥哥。」
江直樹低頭看向小傢伙。
寶珠仰著小臉,軟軟道:「你陪我玩好不好?不要一直和紀叔叔吵架啦。」
江直樹無奈,只能順著她。
一旁的袁湘琴看著亂糟糟的場面,主動站出來,笑得坦然大方。
「你們別爭啦!」
「我來幫忙照顧施施姐!我帶施施姐回房間洗漱,紀總你幫忙搭把手就好!」
紀存希和江直樹對視一眼,又都相看兩相厭移開目光。
湘琴扶著微醺的溫施施,紀存希跟在後面。
江直樹被寶珠黏著,只能留在樓下陪著她。
袁湘琴:「紀總,我來就好。」
紀存希沒有進房間。
袁湘琴扶著溫施施躺下,貼心幫忙收拾、放熱水。
溫施施穿得單薄,醉酒後身段愈發惹眼。
袁湘琴幫她換衣服的時候,看著她漂亮勻稱的身材,臉頰通紅,全程害羞得不敢抬頭。
心想:施施姐身材太好了吧!
收拾妥當,她小聲說了句「施施姐好好休息」,就匆匆退出房間。
房間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紀存希原本已經離開。
可他腦子裡不斷閃過那一件壞女人留下來的襯衫、寶珠的臉。
他去而復返。
推開房門,房間裡很安靜。
溫施施洗完澡,身上徹底褪去了職場香水味,只剩下獨屬於她本人的淡淡體香。
那一縷味道進入紀存希鼻腔。
一瞬間,
紀存希渾身一震,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是這個味道!
這是那個女人的味道!
紀存希腳步踉蹌一下,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顫抖。
「真的是你……」
「原來是你……一直都是你……」
就在他心神巨震時,手機驟然響起。
是Anson的電話。
紀存希手抖著接通。
電話那頭,Anson聲音急促又震驚:「紀總!鑑定結果出來了!寶珠小姐,就是您的親生女兒!」
一語落地。
紀存希跌坐在地上。
寶珠,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
紀存希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心口又痛又澀,又怒又狂喜。
五味雜陳,徹底亂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
溫施施醒來,就看到坐在床邊的紀存希。
一夜未睡,他眼底紅血絲密布,眼神沉沉死死鎖住她。
「紀總,你怎麼在這兒?」
紀存希率先開口,聲音沙啞緊繃,帶著壓抑了四年的所有情緒。
「四年前遊輪的人,四年一直對我做那種事的人,居然是你,溫施施,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做?」
溫施施挑眉。
哦豁,
這就被發現了呀。
她沒有半點慌亂,坐起身,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為什麼?需要為什麼嗎?」
她的態度太無所謂了!
紀存希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她:「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瞞著我四年?為什麼明明有我的孩子,從來不說?!」
溫施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涼薄的笑:
「沒什麼為什麼。」
「一開始,就是單純想玩弄你而已。」
紀存希瞳孔一縮,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窒息。
溫施施下床,去廁所洗漱。
等出來後,她盯著還在原地發呆的紀存希:「我早就說過,就是看不慣你罷了。」
紀存希扭頭看她,壓著顫抖的聲音,不死心追問:「那這麼久以來,你對我,半分真心都沒有嗎?」
溫施施眼神坦蕩,語氣淡漠,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
字字誅心。
紀存希死死盯著她漂亮冷淡的臉。
咬牙切齒,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壞女人!」
溫施施坦然受下,笑意更涼:
「對,我本來就是壞女人。」
「紀存希,你現在才看清了,要把我送進警察局嗎?」
紀存希腦子徹底亂了。
溫施施冷漠的態度,幾乎快要把他逼瘋。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最後只能攥緊拳頭,狼狽轉身離開。
等溫施施出門,發現江直樹在門口站著。
她依舊平靜,挑眉道:「我和他的話,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