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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名偵·霧切夷光30

  傍晚的米花酒店燈火明亮,宴會廳里賓客往來談笑,今天是毛利小五郎老友伴場賴太的婚前答謝宴,到場的大多是熟人,氣氛輕鬆熱鬧,沒有半分兇案將至的緊繃。

  毛利蘭挽著柯南的手臂走進會場,柯南面上是孩童乖巧的模樣,眼底卻始終帶著超出年齡的審慎,他今天一踏進酒店,心裡就隱隱不安。

  霧切夷光就站在落地窗旁,她穿一身簡單的黑色針織長裙,身形安靜,氣質清冷淡然,站在熱鬧人群里顯得格外突兀。

  旁人無法看見的空域裡,三道半透明的靈體靜靜佇立,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三人姿態鬆弛,面對世間一切人事都情緒平淡。

  他們沒了悲歡喜樂,也不在意人間生死。

  唯獨視線落在霧切夷光身上時,眼底的淡漠會徹底消融,換成絕對的順從與偏愛。

  松田陣平開口,聲音只有霧切夷光能夠聽見,「今天這裡很熱鬧,但沒什麼值得看的。」

  諸伏景光接話,「普通的日常案件,對她構不成威脅。」

  萩原研二說道,「我們只需要看著她就夠了,其餘一切,無關緊要。」

  霧切夷光目視前方,低聲回應,「我知道,你們安靜看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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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遠遠看著她,心裡始終摸不透,這個人每次出現都恰到好處,像提前知曉所有劇情,卻又永遠置身事外,溫柔是外殼,深沉的黑才是本質。

  小蘭笑著轉頭,「霧切小姐,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呀,過來和我們一起坐吧。」

  霧切夷光聞聲回頭,神色柔和自然,「不用啦小蘭,我不太喜歡太吵的地方,你們玩就好。」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的青年端著飲品托盤緩步走來,身形高挑利落,眉眼溫柔謙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職業笑容,安室透正式在這個時間點登場。

  他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全場,最終穩穩落在霧切夷光身上。

  安室透開口,語氣禮貌溫和,「這位小姐一直獨自站在這裡,是在等人嗎?」

  霧切夷光抬眼看向他,不躲不避,「沒有,只是單純喜歡安靜。」

  「安靜的地方往往最適合觀察所有人。」安室透微微傾身,視線緊緊鎖住她,「小姐不像普通賓客。」

  霧切夷光淡淡反問,「服務生先生觀察客人,是職業習慣,還是另有目的?」

  安室透笑意不變,眼底的試探卻層層加深,「我的習慣是,看到特別的人,就會多留意幾分。」

  「我很特別?」霧切夷光唇角微揚。

  「很特別。」安室透字字清晰,「你身上沒有普通人的煙火氣,也沒有偵探家屬的緊張感,更像是站在棋局外,看著所有人一步步落子的人。」

  短短几句話針鋒暗藏,張力十足,柯南在旁邊聽得心頭一緊,這個新來的服務生絕對不簡單。

  他和夷光之間的氣場對峙,根本不是陌生人閒聊,是同類人之間的互相識破。

  霧切夷光從容接下他所有審視,「服務生先生想像力太豐富了,我只是受邀過來吃席,順便看看一場婚禮而已。」

  安室透輕輕頷首,「但願如此,希望接下來的事情,不會讓我看錯人。」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繼續服務賓客,但那道視線,始終沒有真正離開過霧切夷光。

  靈體三人組再度出聲。

  松田陣平,「這個男人眼神不乾淨,在查你。」

  諸伏景光,「公安的氣息,隱藏得很好,目的性極強。」

  萩原研二,「他會成為接下來,離你最近的變數,需要提前處理嗎?」

  霧切夷光輕輕搖頭,「不用,我留著他有用。」

  宴會進行過半,新郎伴場賴太心情極好,一直在和身邊親友說笑。

  他身邊的準新娘加門初音氣質溫柔,全程安靜陪著,看上去就是一對即將步入婚姻的恩愛戀人。

  毛利小五郎端著啤酒哈哈大笑,「賴太,真沒想到你居然先結婚了,當年上學的時候你可是最貪玩的。」

  伴場賴太撓頭笑,「人總會變的嘛,遇到初音之後我就想安定下來了。」

  加門初音淺淺笑著,沒有多說話。

  柯南看著兩人,隨口低聲和小蘭說道,「他們看起來真的很恩愛。」

  小蘭點頭,「是啊,真羨慕他們。」

  可誰都沒有想到,短短片刻之後,喜慶的婚宴驟然變天。

  酒店外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眾人瞬間轉頭,一名工作人員慌張跑進來,臉色慘白,「不好了,後院停車場,有人倒在地上。」

  其實不用他提醒,大家也聽到了剛才車輛爆炸的聲音。

  一行人立刻趕去停車場,加門初音倒在自己的車旁,已經失去意識。

  她的指甲和皮膚上殘留著少量皮屑,車輛副駕駛位置有明顯掙扎痕跡,地面散落少量細碎黑色羽毛。

  毛利小五郎立刻進入狀態,「所有人不要靠近,保護現場。」

  警察迅速趕到,負責出警的是目暮警官,經過初步勘查,現場疑點極多,車輛車窗被人為破壞,疑似有人蓄意襲擊,受害者昏迷倒地,暫無生命危險。

  在場最大嫌疑人,就是新郎伴場賴太。

  毛利小五郎直接開口,「賴太,是不是你和初音小姐發生爭執,失手傷了人?」

  伴場賴太瞬間慌了,「不是我,我絕對不可能傷害初音,我馬上就要和她結婚了,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所有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案情陷入僵局。

  安室透站在人群後方,看似只是普通圍觀服務生,視線卻飛快掃過現場每一處細節,羽毛,車窗痕跡,皮膚殘留,全部盡收眼底。

  霧切夷光站在最外側,安靜看著整場鬧劇。

  靈體三人組旁觀全程,語氣淡漠。

  萩原研二,「偽裝成傷人案件,本質是自導自演。」

  松田陣平,「手法拙劣,破綻太多。」

  諸伏景光,「用來試探男方真心,很幼稚的手段。」

  霧切夷光低聲嘆氣:「不是這樣的。」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柯南蹲在地上觀察痕跡,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答案,他很快利用毛利小五郎開始引導推理。

  一番梳理過後,真相徹底浮出水面。

  整件案子不存在兇手,加門初音根本沒有被人襲擊,她是自殺。

  兩人早年身世相似,都是小時候遭遇火災失憶,加門初音一直心底自卑敏感,她極度不安,害怕自己和對方是失散的親兄妹,害怕這場戀情從一開始就是錯誤,害怕結婚之後會帶給彼此災難。

  她不敢直接詢問,只能用這種極端方式,測試伴場賴太會不會不顧一切保護她。

  而最後的結局溫暖又遺憾,案件查清之後,兩人通過DNA比對確認,他們的確是有血緣。

  婚宴在新郎崩潰的哭泣聲中徹底落幕,沒有兇手,卻是悲劇。

  賓客散去,警察收隊,熱鬧的酒店很快恢復平靜。

  安室透在所有人離開之後,刻意放慢腳步,停在霧切夷光身側。

  「小姐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查案,卻好像什麼都知道。」

  霧切夷光側頭看他,「知道真相不一定要動手查,看就夠了。」

  「你看透了全部過程?」安室透問。

  「不難看出來。」霧切夷光語氣平淡。

  安室透沉默兩秒,緩緩開口,「試探別人的人,往往自己心裡也藏著最深的秘密。」

  這句話意有所指,完全是對著霧切夷光說的。

  霧切夷光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淡淡回了一句,「安室先生以後會經常見到我,到時候,你可以慢慢猜。」

  說完,她轉身離開酒店。

  三道靈體緊隨她身後。

  松田陣平,「他在試探你的底細。」

  諸伏景光,「他已經對你產生極高戒備,未來會一直盯著你。」

  萩原研二,「需要提前制衡他嗎?」

  霧切夷光輕聲道,「不用,我要的就是他盯著我,接下來的局,需要他入局。」

  婚禮案件結束的三天裡,米花町恢復日常,少年偵探團照常上下學,灰原哀依舊沉默寡言,時刻保持警惕,柯南依舊一邊做小學生,一邊暗中調查黑衣組織線索。

  沒人知道,霧切夷光已經私下單獨和灰原哀見過一面。

  廢棄倉庫里光線昏暗,灰原哀看著眼前的女人,眼底滿是戒備,「你找我幹什麼,你和組織有關係,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霧切夷光坦然直言,「我是誰不重要,我能給你想要的安穩。」

  灰原哀冷笑,「安穩,在組織眼裡我是叛徒雪莉,我從逃離組織那天起,就沒有安穩可言。」

  「我可以保住柯南,保住毛利蘭,保住所有和你有關的人。」霧切夷光看著她,語氣平靜篤定,

  「只要你把APT4869所有原始資料,實驗數據,配比底稿,未完成解藥記錄,全部交給我。」

  灰原哀瞳孔一縮,「你要這個做什麼,你也是組織的人,你要繼續研發毒藥?」

  「我的目的不用你管。」霧切夷光道,「你只需要知道,交易成立,所有人平安,交易不成立,所有人都會被組織清算。」

  灰原哀死死攥緊手心,她很清楚眼前人的能力,這個女人比琴酒更恐怖,琴酒是明目張胆的殺戮,而霧切夷光是不動聲色的掌控。

  她沉默良久,最終妥協,「我可以把所有資料全部給你,但我要你發誓,永遠不動江戶川柯南,永遠不動小蘭姐姐和偵探團的大家。」

  「可以。」霧切夷光應聲。

  這場交易無聲達成,灰原哀交出了她手上存留的一切藥物核心資料,從這一刻起,她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靈體三人組站在夷光身後對話。

  萩原研二,「她交出底牌,等於自斷所有後路。」

  松田陣平,「很聰明的選擇,可惜,在絕對控局者面前,聰明毫無意義。」

  諸伏景光,「她的結局,從交易達成這一刻就註定了。」

  霧切夷光淡淡開口,「我從來沒有輸過,之前所有破綻,都是我故意露出來的。」

  她刻意留下微量可追蹤線索,刻意讓組織捕捉到雪莉殘存痕跡,刻意讓敏銳的安室透捕捉到漏洞。

  她要賣安室透一個順水人情,她清楚安室透的身份,目的,執念,也篤定他一定會向組織上報雪莉存活的線索。

  她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安室透失手破局,是安室透查到線索,是安室透立下大功,而真正掌控全局的人,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

  黑色保時捷停在倉庫外暗處,琴酒坐在車內,全程冷眼旁觀這場交易。

  他沒有絲毫不悅,沒有半點責怪,狹長的眼眸沉沉落在霧切夷光身上,眼底翻湧著濃烈偏執的喜歡。

  伏特加低聲問,「大哥,夫人故意放走線索,放任雪莉在外活動,我們真的不用干預嗎?」

  琴酒指尖輕抵唇瓣,眸色冷艷深沉,他沒有開口,只用眼神注視著倉庫里的人影。

  他喜歡她這樣,溫柔皮囊裹著最冷的算計,看似留情,實則無情,和他一模一樣,是深淵裡天生一對的同類。

  半晌,他才淡淡出聲,「不用管她,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她的所有決定,我都認。」

  伏特加不敢再多言,琴酒視線依舊黏在霧切夷光身上,眼底盛滿獨屬於她的縱容與沉溺。

  安室透果然如期查到了線索,他憑藉自己的觀察力和臥底情報網,捕捉到了近期組織痕跡異常,很快鎖定雪莉依舊藏在米花町。

  他第一時間向上層遞交情報,全程以為是自己步步突破,抓到了組織潛藏漏洞。

  他以為自己贏了一局,以為揪出了組織隱患,以為拿捏了暗處藏著的未知高層痕跡。

  但他不知道,所有線索,所有破綻,所有可追蹤痕跡,全部都是霧切夷光刻意給他的,是她親手鋪好路,讓他穩穩走上來。

  靈體三人組看著安室透遞交情報的畫面,語氣淡漠對話。

  松田陣平:「我們這位曾經的同學很自信,覺得自己掌握了局勢。」

  諸伏景光:「沉浸在自己的勝利里,很可笑。」

  萩原研二:「你在給他送功績,送人情,也在給他織網。」

  霧切夷光輕聲回應,「對,他是公安,身居臥底位置,未來用處很大,今天我送他一場功,來日,他就要欠我一場債。」

  她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以前他還是你們的同學呢。」

  情報遞交成功,組織肅清指令正式下達,目標雪莉,即刻清除。

  琴酒接下指令,沒有猶豫,他從始至終都清楚,這是自己愛人的棋局,他甘願配合她的所有劇本。

  他愛的從來不是溫柔善良的俗人,他愛的是和他一樣冷血通透,擅長布局,擅長玩弄人心的霧切夷光,對方越壞,越狠,越聰明,他便越發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