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無人森林,樹影重重。
月色暗沉,窄巷只剩一縷冷白路燈懸在頭頂。
霧切夷光白髮微垂,皮膚極白,在黑夜裡格外惹眼。
她夜裡心緒雜亂,獨自出門散步,剛拐進巷底,就撞見血腥一幕。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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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組織低層科研人員:森田慎介,私自盜取組織核心微量試劑外泄叛逃,琴酒今夜專程前來清算。
巷中兩道黑衣佇立。
年輕七歲的琴酒身形挺拔冷戾,銀髮黑衣,眉眼鋒利刺骨,猩紅瞳孔壓迫感極強,整個人沉默寡言,渾身浸著生人勿近的殺氣。
伏特加站在側後方,立刻繃緊神經。
「老大,有人!」
琴酒猩紅眼瞳驟然鎖定巷口。
沒有一句多餘質問,抬手、舉槍、上膛,動作乾脆利落,槍口直直對準霧切夷光的眉心。
殺意直白、凜冽、沒有半分留情餘地。
換任何人,此刻早已膽寒退避。
但霧切夷光站在原地,眉眼清淡,分毫未躲。
她迎著槍口,緩步往前走。
伏特加急了:「老大!她看見了!直接處理掉!」
琴酒指尖抵著扳機,指節泛白。
眼底殺意沉沉,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過分漂亮、過分鎮定的臉。
陌生、詭異、完全不在他掌控之內。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霧切夷光突然快步上前,抬手按住他握槍的手腕,整個人貼上去,雙臂直接環住他的腰身,死死抱牢。
溫熱柔軟的身軀猝然貼緊冰冷堅硬的黑衣。
琴酒全身瞬間僵硬。
瞳孔微縮,握槍的手硬生生停住。
周身凜冽殺氣驟然紊亂,翻湧、凝滯、壓不下去。
他這輩子殺人無數,見盡恐懼求饒,從未有人敢這樣不怕死、主動貼近他的黑暗。
他垂眸,居高臨下盯著懷裡的女人。
眼神極沉、極冷,帶著審視、探究,還有一絲自己都看不懂的動容。
全程一言不發,只用眼神對峙。
霧切夷光臉頰貼著他衣襟,聲音輕輕的。
「別殺我。」
琴酒喉骨微滾,眼底戾氣翻湧,指尖微微收緊,卻始終沒有推開,也沒有開槍。
伏特加徹底懵住,僵在原地不敢動。
幾秒死寂過後。
琴酒終於動了。
他單手扣住她後頸,力道沉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不是溫柔,是壓制、是警告。
猩紅眼眸死死鎖住她的眼底,無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霧切夷光抬眼望他,依舊坦然。
「我不會泄密。」
琴酒盯著她看了很久。
眼神反覆拉扯,殺意一點點褪去,換成更深、更沉、極具占有欲的冷滯。
最後,他鬆開她的後頸。
薄唇輕啟,只吐出極短兩個字,聲線低啞刺骨:
「滾。」
沒有多餘說教,沒有冗長警告。
這是他最大的破例。
霧切夷光鬆開手,沒有走。
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
琴酒眼底寒意更重,眼神示意她立刻消失。
「我走。」霧切夷光輕聲道,「你別反悔。」
琴酒別開目光,不再看她,轉身抬步離開。
伏特加一臉匪夷所思,快步跟上,全程不敢多嘴。
樹林風聲掠過,兩人身影徹底消失。
——
空巷只剩屍體,和靜靜佇立的霧切夷光。
她沒急著離開,垂眸看著地面,神色閒散。
不多時,身後傳來輕穩腳步聲。
降谷零深夜外勤巡邏,黑髮利落,眉目清俊立體,氣質冷靜克制。
他循著血腥味走進小巷,視線一掃,瞬間定格。
地上死屍,現場慘烈,整片兇案現場,唯獨站著一個容貌極白、氣質清冷的霧切夷光。
降谷零臉色瞬間沉下來,瞳孔微縮,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霧切小姐。」
他聲音緊繃,帶著強烈的審視與懷疑,「深夜這裡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在這裡?」
他語速很快,追問接連不斷。
「死者你認識嗎?剛才有沒有其他人?你有沒有看到兇手?」
一連串追問細碎又急促。
霧切夷光抬眼看向他。
看著他張合的薄唇,線條乾淨利落,音色低沉好聽。
她忽然覺得,此刻不停問話的降谷零,嘴很性感。
不等降谷零說完下一句盤問。
霧切夷光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扣住他的脖頸,微微踮腳。
毫無預兆,吻了上去。
降谷零整個人瞬間僵死在原地。
大腦空白,所有盤問的話語全部卡在喉嚨里。
瞳孔驟放,滿臉錯愕、慌亂、瞬間泛紅的耳尖徹底出賣了他的冷靜。
夜色曖昧,晚風輕輕掃過兩人貼近的身影。
就在這一刻——
巷口暗處,兩道冰冷刺骨、帶著極致陰戾殺意的目光,驟然鎖定兩人。
寒意瞬間灌滿整條小巷。
霧切夷光動作一頓,緩緩鬆開降谷零,偏頭朝巷口望去。
她眉眼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無奈:
「這又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又回來了?」
不遠處樹幹後。
去而復返的琴酒佇立在陰影里。
他面色極冷,眼底猩紅戾氣徹底炸開。
方才僅存的一絲鬆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江倒海的陰鷙與壓迫。
他回來,只為一件事——
取走森田慎介盜取的組織微量特製誘變試劑。
方才霧切夷光突然出現打斷一切,他倉促離開,遺漏了最重要的證物。
可他萬萬沒想到。
折返回來看見的第一幕——
是方才被他破例放過的女人,踮腳親吻另一個男人。
身旁的伏特加大氣不敢喘,能清晰感受到自家老大身上快要溢出來的殺氣。
——
降谷零瞬間回神。
顧不上唇上殘留的溫度與心底的慌亂,臉色驟變,猛地推開霧切夷光。
他瞬間判斷出巷口男人極度危險,全身緊繃,二話不說,徑直朝著琴酒方向猛衝過去!
琴酒眼神冷得徹底,抬手,開槍。
砰——!
槍聲刺破深夜寂靜。
子彈擦著降谷零肩頭掠過,打在牆壁上碎石四濺。
降谷零側身閃避,驚險躲開,心底震撼至極。
霧切夷光站在原地,心裡格外冷靜。
還好夜色太深、距離隔影,兩人看不清彼此完整容貌。
這個時候,琴酒和降谷零本就不該相識、不該在此產生交集。
不過我回來是為了攻略,未必會撼動既定的未來。
她垂眸,彎腰,指尖快速在死者森田慎介胸口暗袋一抹。
取出一支細小透明藥劑管,隨手收進自己衣內,動作自然無痕。
做完一切,她往後退了兩步,靠著牆壁,眼神慵懶,微微垂眼,一副睏倦昏昏欲睡的模樣。
另一邊。
槍聲引來了巡邏警力。
諸伏高明、後續警員迅速趕到現場。
整條小巷瞬間亮起手電光,人聲嘈雜。
降谷零面色凝重,折返回來,低聲和同僚匯報情況、簡述持槍黑衣男子逃竄特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現場唯一的女人——霧切夷光身上。
嫌疑、懷疑、審視,層層壓來。
霧切夷光微微抬眼,剛打了個哈欠,眼尾泛紅,眸光水盈盈的,看著蹲身查勘現場的諸伏高明。
她聲音軟軟的,無辜又慵懶: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可太無辜了。」
諸伏高明抬眸,眸光沉靜銳利,細細打量她。
死者身份很快確認:森田慎介,前黑衣組織底層科研助理,涉嫌盜取高危實驗試劑叛逃,多日在逃,屬於高危涉黑人員。
周遭的盤問、腳步聲、討論聲漸漸遠去。
霧切夷光實在睏倦,靠在牆邊,微微閉眼,直接靠著牆角睡了過去。
小小的身影安靜蒼白。
一道嬌小的身影立刻擠到她身側護住她。
是偷偷跟過來的柯南。
柯南抬眼,冷冷怒視在場所有警察,語氣篤定又堅定:
「夷光姐姐絕對不會殺人。」
柯南心想:
霧切夷光如果想殺人,從來不會留下這麼拙劣、這麼明顯的現場破綻。
她的手段,永遠乾淨、不留痕跡、無人可查。
他眼底掠過層層陰霾。
想起莫名失蹤的朱蒂老師。
想起曾經她輕輕鬆鬆玩弄自己和服部平次、步步設局、滴水不漏的模樣。
這個女人,城府深得可怕。
諸伏高明緩緩蹲下身,視線與柯南平齊,目光探究:
「小弟弟,你好像……很相信這位小姐?你和常人不太一樣。」
柯南心頭一緊,面上強裝鎮定。
——
再次睜眼時。
光線柔和,是熟悉的臥室床鋪。
身上蓋著薄被,暖意融融。
霧切夷光緩緩睜開眼,視線聚焦的瞬間,心臟輕輕一頓。
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道黑衣人影。
琴酒。
他靜靜坐在那裡,周身冷冽不散,猩紅眼眸一瞬不瞬,沉沉盯著熟睡的她,不知看了多久。
壓迫感、占有欲、冷戾氣息,盡數籠罩整間屋子。
霧切夷光眼底飛速閃過一絲算計。
她乾脆順勢裝乖、裝軟糯。
微微側身,抬手直接攥住他冰冷的小臂,微微用力一拉。
趁著琴酒未動的瞬間,她撐床起身,直接將他壓在身下。
髮絲垂落,白髮貼在白皙臉頰,眉眼極軟,和昨夜巷口冷靜腹黑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俯身,輕輕貼著他的唇角,親親貼貼,語氣又軟又黏:
「想你了,老公。」
琴酒:???
整個人徹底僵住。
猩紅瞳孔驟然收縮,眼底常年不波的寒冰,第一次徹底碎裂、混亂、錯愕。
渾身冷戾殺氣瞬間凝滯,只剩下全然不知所措的極致拉扯。
突如其來的重量落在身上,柔軟的氣息覆下來。
琴酒整個人徹底僵死。
他慣於掌控一切、殺伐果斷,這輩子從未被人如此禁錮姿態,更從未被誰用這種黏軟親昵的姿態壓住。
猩紅瞳孔猛地緊縮,眼底翻湧著錯愕、戾氣、失控的躁意,密密麻麻纏在一起。
渾身冷冽的殺氣瞬間鎖死在方寸之間,卻詭異的沒有抬手推開她。
霧切夷光跪坐在他腰腹上方,白髮垂落,襯得肌膚雪白通透。
她低頭,鼻尖蹭過他冷硬的下頜,細碎的親吻落在唇角、下頜線,黏糊又乖順。
「怎麼不說話?」
她氣息輕輕掃在他耳畔,語氣軟得離譜。
琴酒喉骨狠狠滾動一下,指節繃緊,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抬起,指尖懸在她腰側,遲遲沒收下去。
冷沉沉的目光死死鎖著她的臉,眼神陰鷙又紊亂。
沒有開口,只用眼神施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霧切夷光半點不怕,反而得寸進尺,雙手按住他的胸口,微微俯身,額頭貼著他的額頭。
「剛剛在巷口,你捨不得殺我。」
「現在單獨相處,更不會動我,對吧?」
琴酒眼底寒意驟升,眸色沉沉壓迫下來。
終於,他低低擠出一個字,聲線沙啞刺骨:
「下來。」
語氣是命令,力道卻半點沒敢落在她身上。
霧切夷光搖搖頭,故意磨蹭了一下,指尖輕輕勾住他領口的布料。
「不要。」
她看著他眼底翻湧、藏不住的失控,笑意淺淺落在眼底:
「你折返回去,是為了試劑,對吧?」
琴酒眼神驟然一厲。
瞬間的審視、猜忌、殺意一閃而過。
這件事只有組織內部核心知情,她一個憑空出現的陌生人,不可能知道。
「你到底是誰。」
這次的問句,沒有半點玩笑,冷得像冰。
霧切夷光不答,反而低頭,輕輕咬了下他的唇角,很淺、很輕,像故意撩撥。
「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對我,不一樣。」
琴酒胸膛劇烈起伏了一瞬。
他見過世間所有惡意、背叛、算計,唯獨沒見過這樣肆無忌憚、貼著他的黑暗肆意撒嬌的人。
巷口她抱上來的畫面、她篤定他不會開槍的眼神、剛剛她親吻別的男人的畫面——
一幕幕在腦子裡翻湧,戾氣和一種陌生的、極致的占有欲徹底攪在一起。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極重,帶著懲罰性的禁錮,瞬間將人扣在自己身上,翻身反壓。
動作迅猛、冷戾、極具侵略性。
局勢一秒逆轉。
琴酒撐在她身側,銀髮垂落,遮住眉眼,只剩一雙猩紅的瞳孔沉沉俯視她。
周身氣壓低到可怕,呼吸帶著冷冽的壓迫感,盡數籠罩在她臉上。
「不一樣?」
他垂眸盯著她發白的臉,眼神陰鷙至極。
「你剛才,吻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