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路上,孫悟空受到指點,去找太上老君。
剛到兜率宮門口,就見一位白衣白髮的身影徐徐走出。
頭戴太極發冠,手拿太乙浮塵,清俊雅正,那張臉讓孫悟空看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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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老君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看了。
頂著一張俊美年輕的臉,反而更有威嚴了,令人望而生畏。
孫悟空莫名拘謹,將調侃的話咽回肚子裡,五百年前,若是這樣的老君,他也不敢往兜率宮鑽。
老君輕飄飄道:「走吧。」
孫悟空:……
難道不走一下流程嗎?
這是演都不演了。
孫悟空撓撓頭,「好嘞,這就走。」
老君給他的感覺好奇怪,那股說不出的氣質,與師父有些相似。
孫悟空還以為是駕雲,畢竟唐僧肯定不會有事,最多受點驚嚇,每次搖人,都是駕雲慢悠悠的救場。
卻見老君輕揮太乙浮塵,眨眼的功夫,兩人已至凡間。
青牛本來很開心,畢竟終於可以下班了,抬頭的那一刻,手中的橘子都嚇掉了。
這張臉……
他連忙跪在地上。
「見過……老君。」
青牛低著頭,面色有些惶恐。
蒼天在上,下界期間,他只是嘴饞吃了些橘子,絕對絕對沒有干惡事。
孫悟空眨著眼睛,神色疑惑,有必要嚇成這樣嗎?
演過頭了。
哪吒行過禮,驚疑不定。
但來不及細究,哪吒神色一變,將一眾法寶召回。
「老君,晚輩有急事要處理,失禮之處,改日賠罪。」
說完,哪吒踩著風火輪直衝天際。
老君望向西方,瞳色淺淡,眼眸空漠,亘古清寂皆在眼底。
白衣身影騎著青牛,漸行漸遠。
淡淡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此劫已過。」
「……」
孫悟空滿頭霧水。
今日這是怎麼了,一個個都奇怪的很。
哪吒冷著臉一路疾行,途中不忘給太乙真人傳訊。
他肯定會與金翅明王起衝突,如果靈山不講理,需要師父撐腰。
太乙真人秒回:徒兒放心,為師與你玉鼎師伯都在。
打歸打,鬧歸鬧,反正都是同門。
小輩爭一爭就算了,靈山的人湊什麼熱鬧,欺闡教無人?
如果他和玉鼎師兄分量還不夠,那麼師尊呢?
他們同樣是師尊的愛徒。
白玉被帶到一處寬闊的宅院,裡面的布置清幽雅致,看著不太像金鵬的審美。
守門的是兩隻鳥族妖修,觀其修為,竟然是太乙金仙。
「布置喜堂,本座要成親,速度必須快。」
「……」
兩位鳥妖對視一眼,有些震驚,認真的嗎?
這位九尾狐族的道友,莫不是被搶來的吧。
此等大事,還是得告知族長才行。
金鵬補充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兄長,趕緊去準備,一個時辰內辦好。」
「……是。」
宅院內的妖修,熱火朝天的忙起來。
金鵬痴漢一樣盯著白玉看,而白玉懶得理他,心中盤算,救援什麼時候能到。
他簡直欠打。
金鵬不著痕跡的挪近,「你生氣了?」
白玉懶懶道:「沒有。」
和聽不懂話的傻鳥生什麼氣。
她看金鵬需要一頓愛的教育,可惜她打不過。
「婚禮確實倉促,但我絕對沒有不重視,只是兄長管的嚴……我對你的心絕對真實,先定下名分,日後定然補上一場盛大的宴席。」
金鵬並不傻,如果和兄長說了,今天肯定成不了,所以他決定先斬後奏。
只要名分確定,接下來都好說。
說得倒是深情款款,白玉全當他唱戲。
總共見過一次,哪來多深厚的感情,這不是扯麼。
「你兄長管的嚴,還敢亂來,不怕他來揍你嗎?」
話里話外,金鵬對如來佛祖都沒多少尊重,可是提及兄長,那敬畏真心實意。
「事後挨頓打也值了,反正兄長一時半會不會知道的。」
「是嗎?本座已經知曉了。」
幽幽的聲音突然響起,含著絲絲涼意。
那一瞬間,金鵬渾身一個激靈,真正意義上的炸毛了。
囂張跋扈的氣焰迅速癟下去,肉眼可見的慌亂且慫。
「兄長,你、你怎麼來了。」
金鵬聲音發虛。
靈山的那群佛陀,他一點不帶怕的,唯獨兄長,令他又敬又畏。
五色神光閃現,從中走出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墨發散落,眉心一點朱印,眼眸狹長,瞳仁中金色神性一閃而過。
聖潔佛光難以壓下其絕艷之姿,更顯得昳麗蠱惑。
「本座不來,竟還不知曉你幹了此等蠢事。」
孔宣眼眸微眯,看向對著他目露驚艷的九尾狐,目光頓了頓。
弟弟雖蠢,眼光倒是好。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白玉呼吸一滯,連忙移開視線,孔雀大明王的臉美得蠱惑人心。
這位是貨真價實的准聖巔峰,武力值天花板,和金鵬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晚輩白玉,見過孔雀大明王。」
孔宣溫和頷首:「此事乃金鵬之過,讓你受驚了,稍後會奉上賠償和歉意。」
「兄長,我是真心喜歡她的,我今天就要成親!」
金鵬又慫又勇。
孔宣冷笑:「本座看你今天想挨毒打!」
說他聰明,他光明正大的搶人,搶闡教弟子的心上人,身份都不掩飾。
說他蠢,他還知道選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此地是孔宣的閒暇居所,內設隱匿大陣,可遮掩天機。
只要修為低於孔宣,就無法勘透。
庭院內,一陣鬼哭狼嚎,金色翎羽從空中飄落。
白玉安靜看熱鬧。
金鵬前面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悽慘。
孔雀明王動手揍弟弟的時候,也格外賞心悅目。
「別打了……」
金鵬鼻青臉腫,渾身劇痛,翅膀無力伸展,直直從空中墜落,濺起一地灰塵。
他趴在地上,悲憤不已。
「兄長,我還是不是你弟弟了,下手這麼狠,再打,我就要、就要還手了。」
孔宣慢條斯理的撫過衣袖,「你可以試試。」
金鵬:「……」
說說而已,他不敢。
孔宣輕哼一聲,只覺得糟心。
如果金鵬不是他親弟弟,可不止挨一頓打這麼簡單。
此事已經驚動天庭,還有那位,他打得越狠,表明態度,才越好保護金鵬。
孔宣將金鵬的身家全擼過來,放在一個儲物戒中,交給白玉,「這是金鵬冒犯道友,應給的賠償。」
「稍後,另有賠禮奉上。」
既然想和解,態度必須誠懇。
白玉神識一掃,被彩色寶光閃了眼,金鵬還怪富有的。
「孔雀大明王言重了,這些已經足夠。」
伸手不打笑臉人,孔宣態度良好,她不介意順著台階下,而且對上孔宣,她心中實在沒底。
孔宣搖頭:「些許死物,不足以撫平道友的遭遇,後續賠禮,必須要有,只當聊表歉意,道友不必推辭。」
第一次見面,就是為金鵬收拾爛攤子,可又不能放任不管。
他能理解金鵬的心思,卻不能理解金鵬的操作。
孔宣送白玉離開,金鵬蔫頭耷腦的跟在後面,婚禮沒辦成,還被兄長毒打,那就多看幾眼吧。
孔宣睨了一眼蠢弟弟,傳音:滾回去反思。
罪魁禍首跟過去幹什麼,別一會被群毆了。
金鵬神色哀怨,瞥了白玉好幾眼,不情不願的往回走。
他心中有一個疑惑。
計劃分明很周全,足夠將婚禮辦完。
這座宅院有孔宣親手布置的隱匿大陣,就算哪吒和楊戩叫上背後的師父,一時半會也算不出方位。
而兄長分明在潛修悟道,佛祖都無法打擾,為何能這麼快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