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在南瞻部洲,與積雷山相隔幾萬里,大能一念可達,太乙金仙正常情況下,駕雲四到五天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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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慢悠悠的趕路,走了半個月,才走了不到一半路程。
反正也不急著回去,只是找個藉口逃離修羅場罷了。
一路上,白玉遇見不少修行者,沒什麼危險。
小妖和普通散修打不過她,只有她打別人的份,而但凡有點背景或有點見識的大妖和散修,都能認得她身上的法寶和法術來路。
修行講究師承,她那法術一出,與哪位大能有關係,簡直再清楚不過。
所以比她強的反而很客氣,全是好道友。
皓月當空,銀輝傾灑。
九尾狐踏雲而行,月下可見一雙眼眸泛著幽冷的微光,九條狐尾在月色下舒展搖曳,周身裹著一層朦朧月霧。
腳下雲海翻湧,下方山川大地皆浸在銀白月光之中,萬家燈火遙遙縮成點點星火。
過了這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就到西牛賀州地界了。
暗處,藏著幾位悍勇的大妖,專挑沒背景沒靠山的散修下手,搶了立即遁入西牛賀州,隱入十方妖山,想抓都抓不到。
「老大,那好像是九尾狐,還搶嗎?」
其中一位弱弱的問道。
九尾狐族,那可是上古妖族勢力,如今隱世不出,也不是普通妖能招惹的。
被稱作老大的妖一巴掌拍在小弟頭頂,「搶什麼搶,點子扎手,趕緊撤。」
九尾狐一般出自上古四大狐族,惹到就是踢到鐵板了,而如果她不是四大狐族之一,那就更不能惹了。
散修九尾狐,要麼有機緣要麼是狠人,不是散修更完蛋了,背後肯定有靠山。
「你們說什麼呢,能讓我也聽一聽嗎?」
幽幽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幾位大妖嚇得一個激靈。
月色如水,九尾狐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九條蓬鬆狐尾在身後徐徐擺動,渾身流轉淡淡的月華銀光,姿態從容優雅。
她垂著眼,沒有氣息外泄,卻有無形的危險彌散開來。
「你你你……」
幾隻大妖連連後退,聲音都結巴了。
白玉慵懶道:「你什麼你,大聲密謀,生怕我聽不見嗎?」
本來沒打算理他們的,可是他們說的那麼大聲,想裝作聽不見都難。
「道友,我等只是路過,如果你一定要為難,那就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客氣了。」
「沒錯,我們也不是好惹的,勸你速速退去!」
幾隻大妖叫囂,就在白玉以為他們有什麼絕招的時候,卻見他們對視一眼,扭頭分開跑。
硬拼是不可能硬拼的,對方實力不明,還可能觸發隱藏獎勵:打了小的來老的。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
白玉無語了一會,身如利箭射出,用領頭老大試了試法術,並未傷及性命,隨後瀟灑離開。
這幾個傢伙,分明是妖族悍匪,打了不用有心理負擔。
畢竟他們沒有下手,而她手上從未沾過血腥,下不了殺心。
妖老大艱難從地上爬起來,鼻青臉腫,滿心悲憤,跑路也要挨打,到底誰才是悍匪。
小弟們已經跑遠,晚風吹得妖心中涼涼的。
但是沒傷感多久,幾個小弟被一鍋端了,捆在一塊,為首那位,一看就是正經仙家。
妖老大心涼了半截。
這天,終究是太黑了。
「都帶回好好改造,爭取重新做妖。」
「如果改造失敗怎麼辦?」
「貧道心善,見不得血腥,挫骨揚灰吧。」
「……」
幾隻妖瞪圓了眼睛,奈何被禁言,說不出話來。
你管這叫心善?
突然,有一人匆匆而來,神色焦灼,「康兄,不好了。」
「剛才有一道金光卷過,對方修為很高,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嫂子已經不見了。」
康安裕皺眉,「說清楚,可知曉對方是誰?」
哪路妖魔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擄人,楊戩信任他們,可他們竟然連嫂子都護不住,也沒臉回灌江口了。
「我看見了金色翅膀,對方身上有佛門金光。」
「不知明王抓我做什麼?」
白玉好好的駕雲,眼前金光一閃,轉瞬間就被擄走了。
他速度極快,風聲和雲濤在身側飛速掠過。
「不是抓,是請你去做客,本座對你很感興趣,想與你一起飲酒論道,發展一下親密關係,比如道侶什麼的。」
金鵬唇角微揚,可算是逮到她了,不枉自己蹲守這麼久。
白玉沉默。
她和金鵬總共只見過一面,真正的無妄之災。
「本人同意才叫做客,你這叫強盜行為,還有,我們不熟,還請明王自重。」
金鵬笑了笑,「自什麼重,本座最煩那些繁文縟節。」
「既然見過面就是認識了,認識就是熟了,熟了就能更進一步,適合共結連理。」
「你我能碰見,就是天定的緣分,本座豈能辜負?」
他就是強搶,那又咋了。
不爭不搶,哪來的道侶。
白玉:「……」
全是歪理。
上次碰見的時候,金鵬也就是高傲了點,分明挺正常的。
「你的想法,我不認可,我不喜歡你,而且我身邊有誰,不信你不知道。」
金鵬:「本座知曉,你的情郎是哪吒和楊戩,他們有靠山,本座也有,不服去找如來。」
哪吒和楊戩的背景都不簡單。
抗壓力這種事,不能麻煩兄長,還是讓佛祖上,反正西方絕對會保他。
「他們這麼久沒名沒分,可見不行,但本座不一樣,我們回去立刻拜堂,絕不耽擱。」
到時候,無名無分不過是三。
白玉不吭聲了。
此鳥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可自拔。
雲霧在兩側倒退,不知道金鵬要帶她去哪。
白玉心中並不慌。
她知曉,一路上背後都有人跟著。
現在她被擄走,跟隨的人絕對看見了,只需等著救援就行。
她也想自己崛起,奈何差距實在太大了,根本崛不動。
差了一個大境界不說,金鵬還是遠古大能,活了無盡歲月,底蘊深厚遠超同境修士。
而她修行至今不過千載,那點手段,如何應付得了。
楊戩及時找到楊嬋,涼涼的眼神掃過她身邊花言巧語的男人,心中怒氣翻湧,竟然敢騙她妹妹!
「二哥,你怎麼來了。」
楊嬋心虛。
「當然是來找你。」
楊戩將那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書生打暈丟出去,轉頭看著楊嬋,緩和了神色。
三妹涉世未深,身為兄長,當悉心教導,不能疾言厲色。
「你想下凡,和我說一聲就是,單獨跑出來太危險了,外面有很多詭計多端的野男人,專門欺騙你這種心思單純的小姑娘。」
楊嬋瞥了一眼躺在門外生死不知的書生,沒有說什麼,這個人普普通通,但是說話好聽,所以才任由他在身邊。
雖然有些好感,但還是二哥更重要。
「我哪有這麼容易被騙。」楊嬋嘟囔,「詭計多端的野男人,二哥是在說自己吧。」
「聽說二嫂年紀很小,心思單純,二哥一直藏著掖著,莫不是想當不負責任的渣男。」
楊嬋說著,眼神狐疑,「二哥要是當渣男,我一定會鄙視你!」
楊戩:「……」
分明是某隻狐狸想渣了他。
楊戩剛想說什麼,忽然神色一變,拉著楊嬋騰雲而起,快速往西方而去。
「……」
楊嬋不明所以,「二哥,發生什麼事了?」
楊戩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滔天怒意,先給玉鼎真人傳音,隨後才回道:「西方金翅明王,把你未來嫂子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