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愣了愣，他下意識看了眼躺在正中間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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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行情上，這種屍體一般不會很貴。」
「沒事，屍體你們直接拉走，你們給錢就行。」
警察站起身，「我們不管這些，所以不用和我商量。」
說罷，他起身離開。
沒有看王琦一眼。
王琦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屍體。
也走出去了。
他們不收，自然是有人收的。
王琦將幾百塊錢塞到兜里，伸手指了指後面的房間。
「屍體給你們，我走了。」
兩個運屍體的點頭，走進去。
「那個是她女兒？」其中一個人將她身上的白布掀開，看了看滿意點點頭。
身體情況還不錯，這個價錢收到這樣的很不錯。
「管她女兒啥的，趕緊運出去，等會咱們去隔壁快活一下。」
兩人心照不宣笑了起來。
回到家，王琦數了數手頭的錢，不算多，但是拿邀請券的價格夠了。
她擁著這些錢，滿意地睡了過去。
開學照常上學。
同學們看她的眼神有憐憫，也有看戲。
但她都不在意。
交易繼續，她成功拿到了霍氏集團的邀請券。
裴秋絮坐在座位上，眸子落在王琦身上。
雖說她對王琦沒有多大的感覺，但是都是A國人，如果她真的有困難，她還是願意幫忙的。
Bella腦袋靠在裴秋絮的肩膀上，有些無奈嘆氣：「王琦這個人今天竟然還來上課。」
「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過她這種情況，學校應該會有資助活動。」
「她還沒有畢業，如今監護人也都離開了。」
「這個算是貧困生，學校肯定會幫助。」
「學校的資助大概有多少？」裴秋絮看向Bella，輕聲詢問。
「大概每個月一千吧，反正夠她吃穿就行。」
裴秋絮聞言，垂眸思考了一會，才點點頭。
放學後，裴秋絮本來打算和Bella去吃飯逛街。
但Bella臨時有事，就先走了。
裴秋絮打開手機，手指在霍昱的名字上懸停了一下，還是沒有按下去。
她漫無目的走到街上，街邊很多櫥櫃，她走近看了看櫥窗里展示的衣服和人偶。
很漂亮，她思考要不要進去看看。
於是眼光朝著店裡面看了看，卻猛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怔在原地，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眼。
裡面此時正坐著一個女孩，圓臉長發，很是清純可人。
似乎只是在裡面坐坐，沒有試衣服的舉動。
是何皎皎。
裴秋絮往後退了兩步，何皎皎這個人名已經被她丟到了人生的上一頁。
現在回想起在A市學校的事情，都恍若是上一輩子的事情。
但是她怎麼會在這裡？
來旅遊的？
她想著眼神重新落到店裡面，卻發現剛才還坐在那裡的人，此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皺緊眉頭，突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於是打開手機給霍昱打去了電話。
待人走後，何皎皎才從店裡走了出來。
她的眼神落到裴秋絮剛才的位置，歪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找到了。」
「滴滴。」腦海中響起一陣聲音，何皎皎轉頭看向店旁邊的小巷。
正好瞧見匆匆掠過的人影，和那人離開時紛飛的裙擺。
她朝著那邊走去。
何皎皎腳步輕得像是沒有聲音。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路邊的燈也亮了。
跟著輾轉了幾輛公交車，她站在剛才那個女孩進去的屋子前面。
抬頭看著面前的建築。
「還不到時機，不著急不著急。」
何皎皎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還順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安慰自己。
屋子門口坐著一個抽著煙的大叔，他的眼神猥瑣，落在何皎皎身上。
手裡捏著煙，聲音嘔啞嘲哳，「小妹妹，來這裡做什麼？找快活？」
何皎皎沒有說話，眼神最後落到王琦的房間，就轉身準備離開。
卻被人拉住了手腕，「別急著離開啊，跟叔叔玩一會。」
何皎皎轉過頭，眼神沒有一絲光亮，像是沉在淤泥深處。
她突然露出一個笑容，「抱歉，我不想跟你玩。」
這人被她這麼一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下意識鬆開手。
這塊路燈破舊，白色的燈罩底部糊著厚厚一層污垢，照出的燈也淺淺亮了一層。
何皎皎的影子影影綽綽。
風吹過，吹得周圍光禿禿的樹枝搖頭晃腦，在她身後留下掙扎的印記。
何皎皎轉身，走入小巷深處。
像是和黑暗融為一體。
空氣中只隱隱散了一句話。
「很快了。」
……
裴秋絮上了車，身後都隱隱有著被人看著的感覺。
霍昱今天沒有來，讓霍一來的。
「先生有些事情處理。」霍一在後視鏡中看了眼她。
裴秋絮點頭，摸了摸自己有些涼的手，又死死捏住。
回到家，剛打開門就聽到客廳的聲音。
裴秋絮將自己的小白鞋踢開，光腳踩到地毯上面。
天氣逐漸冷了以後，霍昱就把地毯都鋪上了。
白色的襪子踩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襪子是她買的，底下有一個粉色的肉墊。
她還買了一個同款是黑色的，給霍昱的。
但是他沒有穿過。
想到這裡，裴秋絮癟嘴有些不開心了。
經過玄關，她往裡面走去。
地毯從進入玄關開始，一路鋪到了每個臥室。
客廳的聲音很熟悉，兩人正在交談。
裴秋絮本來以為會是Pual，畢竟自從她上次參加了遊輪派對以後，也就他來過這裡。
兩人還加了聯繫方式。
關係雖然沒有很好，但是也能說上幾句話。
然而等他抬眼看的時候，卻發現是Henry。
裴秋絮瞬間就抿下了唇角。
她不太喜歡Henry，自從上次見到之後，他們也見過，在某些慈善晚宴或者拍賣會。
但是這個男人每次看她都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霍昱看到她，朝她揮了揮手。
裴秋絮乖乖走向他，坐到他旁邊。
霍昱拉著她的手，觸手的溫度有些涼。
他就順手將搭在沙發背上的毯子蓋在她身上，屋子裡暖和，很快就能暖回來。
「玩得開心嗎？」
裴秋絮身體僵硬了一瞬間，隨後立馬放鬆，點點頭。
霍昱挑眉，眼神鎖在裴秋絮身上，良久之後才移開。
小姑娘，有事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