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絮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腿僵硬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了,她暗罵自己的不爭氣,手上動作不停,眼見就要打開包間門的時候。
後面一隻手砰地把門關上了,走廊明亮的燈光順著包間門的縫隙照了進來,卻又被人無情的斬斷。
裴秋絮感覺自己的後頸撒下一道呼吸,瞬間她冷汗直流,脖子後面的汗毛一一立了起來。
一聲輕笑響起,裴秋絮猶如驚弓之鳥,渾身縮了一下,細長的雙腿顫抖著,問道:「怎麼了?」
她的聲音很小,仔細聽上去還夾雜著一點強裝鎮定的哽咽和顫抖。
「你的包。」霍昱將手上的淡青色的鱷魚皮包遞給裴秋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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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秋絮轉過身,男人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他人高,手也大,手背青筋凸顯,手指修長,只是指節處有厚厚的老繭。
她低著頭生怕看到面前的人,但是餘光還是忍不住向上掃了一眼。
包間內光線昏暗,他站在那裡,略低著頭,細散的碎發遮住他的硬朗的眉骨,眉眼冷峭,面部線條乾淨利落,鼻樑高挺,黝黑的眸子像是一把開了刃的刀,幽幽冒著寒光。
霍昱在裴秋絮稍顯驚恐的目光下,淡淡笑了一下,露出比旁人稍顯尖銳的牙齒。
裴秋絮眼眶立馬就紅了,被嚇得連忙接過包包,轉頭拔腿就跑,就像是個被嚇過頭的傻兔子。
霍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指輕輕嗅聞,飢腸轆轆的灼渴涌了上來,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晦暗。
他坐到真皮沙發上,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外面的保鏢就走了進來。
「查一下她。」他眯起眼睛,思考了一會,又隨手指了指東邊,「告訴老頭子,他的兒媳婦有著落了。」
保鏢驚詫一瞬,隨後恢復冷冷的神色,「先生,那你身上的藥怎麼解?」
霍昱皺眉,擺了擺手轉身走向衛生間。
保鏢明白點頭離開,頭這是準備自己扛過去。
而這邊裴秋絮沒有離開皇家會所,她看著鏡子中白皙的頸側微微帶著血的牙印。
簡單處理了之後又整理了自己的儀容,才連忙往鍾斯年他們的包廂走去。
她離開包廂時間太長,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
希望鍾斯年他們不要太生氣才好,裴秋絮惴惴不安。
但等她到了的時候,包廂裡面已經沒有人了。
她拿起手機,沒有消息。
她隨手攔住侍者:「這個包廂的人呢?」
「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了。」侍者禮貌回應,「還帶走一個女服務員。」
裴秋絮心裡一驚,幾個人一起走了,還帶著那個女孩。
看來那個女孩終究還是沒有逃過他們的魔爪,裴秋絮蹙眉。
但如今她已經自顧不暇了,沒有功夫去想其他人,也不知道鍾斯年他們有沒有生氣。
等晚點給他打個電話好了,裴秋絮想著,給自己家的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家裡燈火通明,裴父裴母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在看到裴秋絮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待在上層圈子久了,他們自然也是聽過四大財閥的繼承人都是什麼人,金玉其外。
所以在自家女兒決定履行和鍾家的婚約之後,裴父和裴母一直都很愧疚緊張。
安慰了自己父母之後,裴秋絮才回到自己的臥室,她仰躺在床上,看著上方的環形水晶吊燈,嘆了口氣。
後悔嗎?其實也不後悔,畢竟她從來都知道自己從出生以來就是溫室里嬌養的玫瑰,要是風吹雨打,風餐露宿,是會死的。
後背的冷意還未消散完全,想起包廂里血腥的場面,裴秋絮還是打了個寒顫。
她連忙搖搖頭,將思緒丟到腦後。
現在最重要的是鍾斯年!
雖然他們已經定下了婚約,但是還沒有結婚就說明還沒有到最後一刻,她的目標是鍾家少夫人的位置。
思索片刻後,她拿起手機給鍾斯年打去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通了。
那邊聲音嘈雜,隱隱約約能聽到屬於女孩子的shenyin聲。
「斯年,你回到家了嗎?」裴秋絮坐起身,雙手拿著手機,聲音有些侷促。
那邊的聲音停了停,清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女孩的突然變大的抽泣聲。
鍾斯年嗯了一聲,裴秋絮聽到這個聲音連忙點點頭,「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學呢。」
等著對方掛斷電話,裴秋絮才長長舒了口氣。
一夜無夢。
九月,漠青市霍爾商頓貴族學院迎來了自己的開學季。
這是全國頂尖的貴族學校,能進來這個學院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家中有權有勢的豪門貴族,另一種是學校為了平衡在普通學校選拔的特招生。
霍爾商頓貴族學院的特招生是許多人都趨之若鶩的名額,畢竟只要能成為這個學院的特招生就意味著在畢業之後很大概率能夠直接進入財閥集團。
而且在上學期間,特招生每年能夠領取的獎金和福利就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龐大財產。
在這所學院最引人注目自然是四大財閥。
聽說當初秦暮堯,鍾斯年,紀瀚天以及顧楚聲四人入學時,直接給學院捐了一座新校區。
而且學院的獎學金和福利等都是四大家族資助的。
他們是整個學院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人,是整個學院為之瘋狂的存在。
裴秋絮是才轉來這個學校的,鍾家經手。
霍爾商頓貴族學院在全國都是鼎鼎有名的學院,裴秋絮自然也聽過。
所以第一次來難免有些緊張。
這次是坐著鍾家的車來的,她坐在鍾斯年身旁,手無意識攥著深藍色的格子百褶短裙。
鍾斯年隨意瞥了她一眼,在她白嫩的雙腿上停留了片刻之後,又看向她頸側貼著的紗布,詢問道:「受傷了?」
裴秋絮連忙捂住脖子,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有些心虛,昨天那個男人留下的牙印還印在她的頸側。
今早起來看上去竟然有些發青,遮不上最後只能用紗布蓋上。
「沒……就是不小心蹭到了。」裴秋絮碰了碰脖子上的紗布,聲音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