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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怕我?為什麼?

  不管是秦暮堯還是紀瀚天,就連鍾斯年她都很害怕,他們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道不明的晦暗。

  其實裴秋絮不是秦暮堯口中的鄉下丫頭,甚至家中算是豪門。

  不過是漠青市的豪門,今年才到了A市,原因只有一個,裴家快堅持不住了。

  裴家家族存在的時間很長,歷史悠久,往上追溯甚至能追到上個世紀。

  鼎盛時期甚至能和現在的四大財閥家族碰一碰。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步往下坡路走的呢?

  裴秋絮也說不明白,只知道如今的裴家實在不算什麼了。

  裴父的那些才幹不多,並不能保證裴家不會在他們這輩落寞,裴母從來都是千金大小姐,弟弟年齡還小。

  裴秋絮知道自己一家是什麼樣子的人,她們從來就是被錢財供著的,要是以後裴家落寞了,那才是一家都活不下去。

  所以她一早就知道要挑一個家世好的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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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裴父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尋出,一樁婚約。

  原來在二十多年前,鍾家老爺來漠青市遊玩,和裴家老爺子一見如故,私自定下了孫子輩的婚約。

  本來是不算數的,但裴秋絮還是帶著忐忑的心來A市找到了鍾家。

  讓她意外的是,鍾斯年竟然答應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一副好容貌。

  但自從和鍾斯年確定關係以後,他就總是帶著她來這種場合,她從來都是如履薄冰。

  看著鏡子中雙眼通紅,強忍著淚意的人,裴秋絮嘆了口氣。

  她不能離開太久,等收拾好心情,她拿出包包里的口紅,細細塗上。

  路過一個包廂,卻差點被迎面衝上來的人撞倒,她緊急往旁邊避了避。

  卻被死死抓住胳膊,她抬眼看過去,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他耳側垂著一截透明盤旋的導管線,彎彎曲曲繞到衣領內側,是個保鏢。

  他垂眸看了看裴秋絮,隨後用英語說了些什麼。

  裴秋絮只隱隱聽到了女人,藥……這些字眼。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扣著手往旁邊的包廂扯去。

  裴秋絮想大叫,卻被死死捂住嘴。

  腳上的小高跟也因為劇烈掙扎落在走廊上的毛毯上面,她被拽進了旁邊的包廂。

  被摔到地上的時候,裴秋絮感覺掌心像是觸到什麼黏黏膩膩,鼻端倏然湧進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她終於哭出了聲音。

  在她被摔倒的地面前方,就在她的眼前,一個死不瞑目的屍體就在那裡,腥稠的血液染紅了她的衣服。

  她嚇得蜷縮成一團,縮在牆角,死死閉著眼睛,眼淚大滴大滴地往地上砸。

  包廂里剛才拉她進來的人已經離開了,她出不去,只能無助地抱緊自己的腿。

  她能感覺到一股視線凝在了她的身上,裴秋絮顫顫巍巍看過去。

  只見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他的動作隨意,指尖夾著一根煙,菸灰簌簌往下落著。

  男人穿著一身休閒服卻讓人感覺有種危險的氣勢,他低頭吸了口煙,隆起的背肌異常性感。

  他突然看了過來,銳利的眼神正對上她哭得濕紅的眼睛,他蒼白的臉上汗水遍布,結實的大腿中間突兀隆起。

  裴秋絮不敢再看了,又細細哭了起來。

  男人冷眼旁觀,覷著對方顫顫巍巍地哭泣。

  她的姿勢蜷成一團,在他這個視角看過去,能看到對方白嫩的腿肉,他將煙掐滅抬步走了過去。

  女人的長髮被盤著在後面,一個玉蘭花簪子橫插在秀美的髮絲中間,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脖頸,微微凹陷的脖頸外側細細的,像是特意給他留下的手的位置。

  她還在哭,哭得可憐可愛。

  像是一隻惶恐不安的兔子,明知道危險降臨,卻也只能無助地蹬腿,等著別人將自己吃干抹淨。

  一股陡然隱秘的電流爬上他的神經,瞬間通往四肢百骸。

  他突然用手遮住唇邊越來越大的笑容,眼神肆意落在面前人的身上,從頭頂的一小撮頭髮開始到因為害怕縮起來的嫩生生的腳掌。

  他蹲下身,手伸向女孩的白嫩的腳掌,還沒觸到就被輕輕踢了一腳。

  裴秋絮快要嚇死了,她身體止不住往後面蹭,想要離面前的男人遠一點。

  卻被男人捉住腳踝,拖到他面前。

  「你怕我?」霍昱在她的腳踝處咬了一口,聲音帶著疑惑:「為什麼?」

  他伸手摸上她的小腹,感覺到掌下的身體猛的一顫,他露出一個笑容,「有些瘦了,還是得養胖一些。」

  胖一些做什麼?吃……吃嗎?

  裴秋絮腦袋裡胡亂想著,哽咽說著:「不吃我,我……我不好吃。」

  話音剛落,裴秋絮就感覺自己脖頸處落下一道呼吸,尖銳的牙齒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溫熱的氣息逼近,薄薄的一層皮肉之下,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停止流動。

  刺痛瞬間傳來,她痛呼出聲。

  下意識擺手想要掙脫,被捉住手,動彈不得。

  等男人再次抬起頭,裴秋絮臉上已經沾滿了淚水。

  「不哭不哭。」霍昱輕聲安慰。

  裴秋絮只知道胡亂搖頭,她腦袋一片混沌,餘光瞥到一旁放著的燭台,手已經比腦袋快一步拿住,往男人頭上砸。

  但是霍昱動作更快,他抓住裴秋絮的手將燭台拿下,整個大掌將她緊握的拳頭撐開,滾燙的掌心蹭著她手心的軟肉,他手腕微動,與她十指緊扣。

  片刻之後,才溫柔出聲:「不怕不怕。」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感興趣的,他可不想嚇到她。

  「我不認識你……我是被拽進來的。」裴秋絮眼神驚恐地看向地上的屍體,身體死死往後面躲。

  「所以呢。」男人把玩著她青蔥似的手指。

  「你放我離開好不好?我保證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不會說的。」裴秋絮哭得可憐,鼻尖一聳一聳,手心也濡濕一片。

  「好啊。」男人笑著鬆開她。

  沒料到男人會答應,裴秋絮猛的怔住,連忙挪動著身軀想要離開。

  然而就在她的手已經碰上門把手的時候,後面一道帶笑的聲音響起,「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