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陪你練。」宋禾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應答，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
可孫妤夢的心跳卻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撥動了一下，漏了一拍，隨即又急促地補了回來。
她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假裝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訓練場入口。
燈光斜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邊，像為他鍍上了一層靜謐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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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孫妤夢第一次覺得，宋禾璟好像……也沒那麼無趣。
他們並肩走出訓練場，腳步不緊不慢，節奏竟出奇地一致，仿佛早已走過千百遍似的。
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一首無聲的合奏曲，在空曠的傍晚迴蕩。
孫妤夢偷偷放慢半步，想打亂這詭異的同步感——她總覺得這樣太奇怪了，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線牽著走。
結果宋禾璟也跟著緩了下來，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幹嘛？」孫妤夢皺眉，聲音裡帶著點心虛和不滿。
「沒什麼。」宋禾璟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就是覺得，你今天走路像只偷吃被抓的小貓。」
「哈？」孫妤夢一愣，隨即瞪眼，「你才像貓！還是那種冷血無情、整天舔爪子裝高冷的病態貓！」
她越說越氣，臉頰微紅，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的情緒。
她現在又覺得宋禾璟還是變回去吧——以前那個沉默寡言、從不開玩笑的他多好，至少不會讓她心跳莫名其妙加速。
孫妤夢：o(´^｀)o
宋禾璟：╮(‵▽′)╭
......
第二天一早，慕稚靈和晏久珩又被鄭明遠帶走了。
黑色汽車緩緩駛離基地，捲起一陣微塵，在晨光中如煙散開。
五人站在原地，望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沉默良久。
「又沒教官了。」江馳伸了個懶腰，誇張地打了個哈欠，下巴幾乎要碰到胸口，「陳永明那老頭指定不會來了——沒晏久珩在，他連訓練場大門都不肯跨一步。」
他說得沒錯。三人中，真正系統學習刀術的是晏久珩，宋禾璟和江馳更多是作為輔助掌握基礎技巧。
但沒了主心骨，整個訓練節奏就像斷了弦的琴，空有架子，沒了音律。
「我的教官回來了！」程澄突然爆發出一聲歡呼，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炸開的煙花，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訓練場方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趙欽正抱著一疊資料從遠處走來，神色如常，步伐穩健。
自從得知他是「神明繼承人」後，程澄對他的崇拜便達到了近乎狂熱的地步，連說話時都帶著敬稱，有時甚至差點把「趙教官」說成「趙祖宗」。
「自從知道趙欽教官是神明繼承 人之後，他就一直這麼興奮。」宋禾璟無奈搖頭，語氣里卻沒有責備，反倒帶著點看熱鬧的笑意，「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打算改名叫『程小欽』，直接拜入門下當個關門弟子。」
「憑什麼啊！」孫妤夢雙手抱胸，滿臉寫著「不公平」，「為什麼我就只能對著那個破機器人喊『開始訓練』？它還老是用機械音問我『今日情感波動是否影響訓練效率』，煩死了！」
賀清沒說話，只是默默轉身，朝自己的專屬訓練區走去。
他的教官一直都在。
他還著急試試今天的錘子呢。
孫妤夢嘆了口氣，索性跟了上去：「賀清，一起走。」
賀清側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繼續前行。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沉穩，氣氛安靜得有些肅殺，仿佛下一秒就要進入生死對決。
「走，咱倆切磋！」江馳忽然一把摟住宋禾璟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讓他踉蹌一步，「聽說你最近研究『分子重組』玩得挺溜？來來來，讓我見識見識什麼叫科學暴力！」
畢竟就剩下他倆了。
宋禾璟站穩身形，甩開他的胳膊，眉頭微皺：「行。」
看來只能晚上再陪她練了。
......
另一邊，晏久珩和慕稚靈已經抵達實驗室。
蘇銘正低頭整理文件，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直接揮手示意：「過來，我們直接開始。」
慕稚靈雙手背在身後，蹦跳著走到中央，離晏久珩極近。
她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眼神帶著詢問：你說還是我說？
晏久珩微微頷首，上前一步，聲音沉穩：「總司令，我們有些話想對您說。」
蘇銘挑眉，略顯意外。
他聞言，立馬就知道他們會來談什麼，只是沒想到晏久珩會主動開口——原本以為是慕稚靈背著晏久珩偷偷匯報。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慕稚靈沖他甜甜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像藏著一整個春天。
她自己也納悶，晏久珩怎麼會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總覺得他背後還藏著什麼，但至少……能說出來就好。
幫了她老爸，就夠了。
「好。」蘇銘「啪」地合上文件，站起身，「跟我來。」
三人很快進入一間密閉會議室。
隔音門關閉的剎那，外界喧囂盡數隔絕，連呼吸聲都顯得清晰可聞。
「坐吧。」蘇銘指了指沙發。
三人落座。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緊張，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弓弦。
「你們想說什麼？直接說，不會有人聽見。」蘇銘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眼神卻銳利如刀，仿佛能剖開謊言的表皮。
「是關於我們的『神威融合』能力。」晏久珩開門見山，「之前有所隱瞞，出於安全考慮，並非有意欺瞞，希望您諒解。」
他說完，起身鞠躬，動作標準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慕稚靈也跟著站起來，認真行禮：「對不起。」
可她眼底卻藏不住笑意——壓抑太久的秘密終於得以傾訴，像一塊壓在胸口多年的石頭轟然落地，連呼吸都變得輕盈起來。
早這樣就好了。
搞得她都快累死了。
蘇銘嘴角勾了勾，擺擺手：「坐下，我不介意。過程不重要，結果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