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8章 信你

  「哪有!」慕稚靈小聲抗議,臉頰更紅了,耳尖泛起淡淡的粉。

  這一次,她不再猶豫,便撲進了他懷裡。

  她的擁抱很輕,仿佛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小心翼翼地貼上他的胸膛。

  不似從前抱孫妤夢時那般,總用盡全力,幾乎要把人勒得喘不過氣——如今的她,反倒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唯恐稍一用力,便會碰出裂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晏久珩穩穩接住了她。

  他手臂一收,一手自然撫上她的背脊,掌心溫熱,動作熟稔,仿佛已重複過千百遍。

  沒有遲疑,沒有試探,只有無聲的接納與包容。

  她整個人頓時怔住,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膜里轟鳴,快得不像話,幾乎要衝破肋骨跳出來。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清冽中帶著一絲暖意,像是冬夜裡悄然燃起的一簇火光。

  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他胸膛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她的神經。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晏久珩竟然真的答應了?

  沒有質疑,沒有阻攔,連一句「到底為什麼」都沒問?

  就這樣乾脆地應下她的請求,仿佛早就在等這一刻?

  慕稚靈埋在他肩窩裡,聲音細若蚊吶:「你……真的不擔心嗎?」

  其實她仍不安。

  她不太相信他會如此輕易地點頭。

  這件事牽扯太大,風險太高,換作任何人,至少也會追問幾句吧?

  尤其是晏久珩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怎會毫不設防?

  可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擔心啊。」晏久珩垂下眼眸,目光微閃,仿佛遲疑了一瞬,唇幾乎輕擦過她的髮絲,聲音低得唯有她能聽見,「但我……信你。」

  等你告訴我你的秘密時,就會明白我為何同意了。

  那一瞬慕稚靈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發熱,差點當場破防。

  她咬住下唇,硬生生將那股湧上的濕意壓了回去。

  可胸口卻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悶地疼,又暖得不可思議。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就在這時——

  「喵——」

  一聲突兀的貓叫劃破夜色,尖銳又悠長。

  兩人同時一僵,迅速分開,齊刷刷扭頭望向聲音來處。

  一隻黑貓蹲在圍牆頂端,尾巴高高翹起,像根豎起的旗杆。

  月光下,它那雙綠瑩瑩的眼睛閃著詭異的光,直勾勾盯著他們,仿佛已經窺視良久。

  空氣凝固了一秒。

  慕稚靈壓低嗓音,一臉警惕:「……它看了多久?」

  晏久珩神色未變,語氣平靜:「不知道。」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可能……全看見了。」

  慕稚靈:「!!!」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仿佛那隻貓是潛伏多年的敵方臥底,隨時能把這段畫面傳回總部加密頻道。

  晏久珩瞥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放心,它沒帶手機。」

  「這有什麼好笑的!」慕稚靈低聲嗔道,臉又紅了幾分。

  「我只是覺得,」晏久珩淡淡道,「如果真有監控,也不會靠一隻貓來拍。」

  「那你剛剛乾嘛也鬆手那麼快?」

  「本能反應。」晏久珩坦然,「誰被貓盯著都會不自在。」

  她還想反駁,可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忽然又覺得有點想笑。

  於是抿著嘴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夜風拂過樹梢,吹散了些許曖昧的氣息。

  ......

  而此時,在守光者總部的總司令辦公室內。

  蘇銘懶洋洋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滑動手機屏幕,神情莫測。

  顧在:【教訓好了,打得不重,我跟她說清楚了……】

  蘇銘:【你還真捨得下手?】

  顧在:【為了守光者,她也該長大了。蘇叔,不就是您讓我當惡人的嗎?】

  蘇銘看著消息,忍不住笑出聲,回了個表情包:【(‵▽′)/】

  顧在:【她應該明白了。她現在想事情還是太片面,只知道堅持自己的原則,卻忘了身份和責任。估計很快就會來找您道歉。】

  蘇銘:【嗯,去做任務吧。】

  顧在:【……收到。】

  手機屏幕暗下去,他緩緩合上,抬眼望向窗外。

  遠處集訓營的方向,依舊亮著幾盞孤燈,在深沉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倔強。

  他其實並不生氣。

  從總司令的角度看,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晏久珩不信任他,很正常。

  慕稚靈雖與他關係匪淺,但她選擇站在晏久珩這邊,遵循內心的原則去行動,也沒錯。

  兩人未來註定是搭檔,必須彼此信任——而現在這種建立在共同判斷上的信任,遠比盲目服從來得牢固。

  而且他不能急。

  他要的是真正忠於華夏、忠於守光者的戰士,而不是一把只會聽命行事、卻始終心存猜忌的利刃。

  更何況,他對他們隱瞞的做法也並非完全反對。

  警惕本就是生存的第一課。

  在晏久珩的立場上,他們確實不算熟識。

  哪怕他是總司令,也不能僅憑身份就要求別人無條件信任。

  真正的信任,必須是從心底生出來的。

  但……

  作為一個父親,他心裡終究是有點不是滋味的。

  在他閨女眼裡,自己難道還沒有一個認識半年的小子重要?

  想到這兒,他自己先笑了,搖搖頭,低聲嘟囔:「哎喲,吃醋了。」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那個深夜敲門的身影。

  那天晚上,慕稚靈獨自回來,眼睛還有些紅腫,卻堅定地說:「我能救他們……」

  那一刻,他心頭所有的委屈和失落,全都煙消雲散。

  她心性純良,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傷害他這個父親。

  只是經歷尚少,不懂變通罷了。

  但她會懂的,早晚的事。

  現在顧在替他教訓了她一頓,說得透徹,罵得也不輕,可她沒哭也沒鬧,只默默聽著,最後點了點頭。

  他知道,她悟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長大了。

  這才是他最欣慰的地方。

  他不可能永遠護著她。

  慕稚靈的身份註定她的人生不會平凡。

  她必須學會獨自面對風雨,學會在原則與大局之間做出抉擇。

  現在的局面,其實在他預料之中。

  以他對女兒的了解,她肯定還是會先試著說服晏久珩。

  若對方同意,自然是最好;若是不同意……哼,以她現在的想法,八成還是會偷偷跑來告訴他。

  顧在一番訓誡沒白費,她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時候,原則固然重要,但為了更大的使命,也需要懂得妥協與權衡。

  他望著窗外漸弱的燈火,輕輕嘆了口氣。

  「丫頭啊……」

  「你終於開始學著長大了。」

  ......

  與此同時,訓練場邊緣的小路上,慕稚靈正和晏久珩並肩走回宿舍。

  夜風吹起慕稚靈的髮絲,拂過肩頭。

  「你說,剛才那隻貓會不會真是總部派來的?」她突然開口,半開玩笑。

  晏久珩側目看她一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可能!」慕稚靈一本正經,「你看它眼神那麼犀利,站姿那麼標準,尾巴都像立正似的!說不定是經過特訓的戰術偵察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