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蘇銘回來了。
顧在卻沒有一同出現。
慕稚靈和晏久珩見蘇銘緩步走來，立刻站起身，齊聲行禮：「總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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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銘輕應一聲，聲音低沉卻不失威嚴。
他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靜地開口：「今天的測試結束了。你們也看到了結果——只有你們能進行融合。這個結局不算糟糕。神威融合本就是前所未有的現象，不可能恰好同時出現兩個。」
兩人微微點頭。
晏久珩神色如常，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結果早在他預料之中，倒也不足為奇。
他雙手插在制服口袋裡，姿態從容，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融合只是日常訓練的一環。
而慕稚靈則勉強壓下心頭的遺憾。
她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希望哥哥顧在也能與她融合成功，哪怕只是一瞬也好。
但現實顯然沒那麼溫柔。
不過……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晏久珩，心裡又悄悄鬆了口氣——至少，能和他融合。
這就夠好了吧？
可緊接著，她的思緒又被拉回幾分鐘前晏久珩低聲說的那句話上——「或許該聊聊了」。
怎麼談？
什麼時候談？
直接問？
還是等個合適的時機？
她腦子裡像有兩隻小人在打架：一個說「趁沒人的時候，趕緊問！」
另一個卻慫恿道：「別傻了，萬一他說的不是實話呢？」
正胡思亂想著，蘇銘繼續說道：「之後不會再安排這種測試了。你們只需要定期進行融合練習，提升默契與控制力……具體時間我會另行通知。」
說著，他從文件夾中取出兩份裝訂整齊的資料，遞了過來。
「這是研究小組根據你們第一次在集訓營訓練場被迫融合時的監控數據整理出的分析報告。內容大多是推測，參考價值有限，你們隨便看看就行。」
兩人接過文件。
晏久珩翻開第一頁，神情專注，逐字閱讀，仿佛真能在那些專業術語和波形圖中找出什麼玄機。
他的指尖輕輕划過紙面，眉頭微蹙，像是在評估某項戰術參數。
慕稚靈則只是草草翻了幾頁，便合上了文件夾。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些專家不過是根據他們融合後釋放的能量波動和外形變化做出的猜測罷了。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融合」，其實是集訓營遭遇襲擊那次——那時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迫捲入了一場生死之戰。
那次才是真正的開始。
但她懶得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反正她爸肯定知道，也不是要他們背誦研究報告。
「那次融合被很多人目睹，守光者組織展開研究也是正常流程。」蘇銘補充道，語氣略帶安撫，「都是表面分析，不會涉及核心機密。別多想。」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職業性的謹慎。
大概是他當總司令久了，習慣了替人考慮情緒波動，生怕下屬壓力過大影響狀態。
可惜，他擔心得有點多餘。
慕稚靈毫不在意，聳聳肩就把文件夾夾在腋下。
她向來信奉一句話：愛咋想咋想。
至於晏久珩？
更不可能放在心上。
他知道的秘密比誰都多，也懂得什麼叫「沉默是金」。
讓他們猜去吧，猜一輩子都猜不到真相的邊角。
「謝謝總司令，我們明白。」晏久珩合上文件，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嗯嗯，明白。」慕稚靈跟著附和，笑得像個剛逃過考試的學生。
蘇銘看了兩人一眼，見他們神色自然，這才微微頷首：「今天就到這裡。你們直接回去吧，鄭總教官在外面等著接你們。」
「是！」兩人齊聲回應，動作利落地轉身退出房間。
走廊燈光柔和，腳步聲在空曠中輕輕迴響。
他們按原路返回，正是來時鄭明遠帶他們走過的路線。
還好一路上沒有岔道，不然以慕稚靈那三分鐘記性，怕是當場就得迷路。
不過就算她忘了，晏久珩也不會錯。
他不僅記住了整條路徑，甚至連每扇門的顏色、通風口的位置都已刻進腦海。
這是他這段時間長期訓練養成的習慣——永遠知道退路在哪。
「你說，為什麼要把實驗室建在這種地方？」走出一段距離後，慕稚靈忽然開口。
她剛才休息夠了，精神煥發，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比剛進來時觀察得還要仔細。
「隱蔽性好，空間大，地質穩定，適合長期運作。」晏久珩簡潔回答，連停頓都沒有。
「可不對啊，」慕稚靈皺眉，「我們進來的時候看外面大門，明明沒這麼大？裡面的空間快趕上整個集訓營了吧！」
晏久珩側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這裡應該是地下三百米左右。入口經過偽裝，外部看不出規模。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我懷疑是土系異能者專門建造的。」
「哦——原來如此！」慕稚靈恍然大悟，眼睛一亮，「那豈不是蓋房子的超級包工頭？下次我家裝修要不要請一個？」
晏久珩腳步微滯，隨即忍不住勾起嘴角，低聲笑了出來：「你家？你之前不是說要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嗎？」
慕稚靈笑了笑：「那也得有個小房子呀。」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輕鬆了不少。
就在拐角即將出現在眼前時——
「哥？！」
慕稚靈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撞上前方的牆壁。
顧在就靠在拐角處的牆邊，身影隱在陰影里，仿佛已經等了許久。
他穿著一身深色作戰服，袖口捲起一截，露出結實的小臂。
聽到聲音，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妹妹身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晏久珩並未受驚，只是略微挑眉。
他原本以為顧在和蘇銘談完就會離開，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等候。
更讓他意外的是，自己開啟的『五感強化』竟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氣息——這說明顧在的實力遠在他感知閾值之上，要麼是刻意隱藏，要麼就是境界差距太大。
都很正常。
畢竟對方可是守光者中先鋒小隊的隊長，境界不是『無相』境，至少也得是『心淵』境。
「你先走吧，」顧在緩緩開口，視線轉向晏久珩，「稚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