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強是沒有捷徑的。」孟逍遙收起笑容，語氣忽然沉了下來，目光如刀般直視她：「你以為我想站著不動就能贏？我只是比你早走了幾年的路罷了。你看到的輕鬆，是我背後千萬次跌倒又爬起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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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緩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現在流的每一滴汗，吃的每一分苦，都是在為未來的『輕鬆』鋪路。等你也能站著不動就贏的時候，自然就懂了。」
慕稚靈怔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節因緊握劍柄而泛白，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再抬頭望向孟逍遙那雙平靜得近乎深邃的眼眸，心中某處仿佛被輕輕叩擊了一下，像冰面裂開一道細紋，透進一絲光。
她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將劍握得更緊，仿佛要把那份不甘與倔強，全都灌進這冰冷的鐵器之中。
「再來。」她說。
這一次，聲音不再虛弱，也不再帶著試探與懷疑，而是透出一股韌勁，像春草破土，雖柔弱卻不可阻擋。
孟逍遙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浮起細微的紋路，眉宇間的冷峻也悄然融化了幾分。
他緩緩抬起手，長劍再度懸浮於空中，劍尖輕點，指向她，如星垂野，靜待風暴。
「好，那就——繼續。」
......
與此同時，晏久珩那邊也打得熱火朝天，三人正與教官陳永明纏鬥不休。
場中刀光交錯，拳風呼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氣息。
陳永明動作看似懶散，腳步拖沓，甚至時不時還打個哈欠，可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
他的刀不出則已，一出必逼人退步三尺。
然而此刻，他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讚賞。
晏久珩的刀術，早已不是半年前那個初出茅廬的新兵模樣。
如今的他，刀鋒凌厲，步伐穩健，攻守之間已有宗師之風。
別說普通學員，就連不少老道的刀術大師見了，恐怕都得臉色發青，暗嘆後生可畏。
「照這進度，再過一年半，守光者的刀術榜上，必有他一席之地。」陳永明心裡盤算著，嘴角微揚。
至於宋禾璟和江馳，雖然主修並非刀法，但兩人異能強悍，赤手空拳便勢不可擋。
學刀不過是想多掌握一門技能，免得將來被人問起「你會什麼兵器」時，尷尬得只能撓頭說「我會拳頭」。
可沒想到，他們學得還挺認真，招式標準得讓陳永明都忍不住點頭。
尤其是宋禾璟，明明一身力氣也不小，卻偏偏喜歡模仿古籍里的「君子持刀」，走路都要端著架子，活像個剛從戲台子上跑下來的花旦。
「行了，休息吧。」陳永明在最後一記橫掃逼退三人後，乾脆利落地把刀往地上一扔，刀身入地三寸，嗡鳴不止。
「又休息了？」江馳歪了歪頭，一臉見怪不怪。
他對這位京市小隊隊長的懶散程度早就習以為常——訓練五分鐘，摸魚兩小時，堪稱時間管理反面教材。
不過他也沒耽誤教學。
「嗯，明天放假。」陳永明擺擺手，轉身就要走。
三人一愣。
晏久珩皺眉：「又要考試了？」
這才剛結束一輪考試沒多久，全員累得連筷子都拿不穩，現在又要來？
「不是不是，是要……」陳永明連忙擺手，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剎住車，「別問我，不讓說。」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躥出去老遠，背影快得像被狗攆。
宋禾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片刻後轉頭看向晏久珩。
晏久珩正好也望過來，兩人目光交匯，電光石火間，似乎都明白了什麼。
江馳：「……」
......
而在另一片訓練場，程澄正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長棍教官趙欽。
「教官，你明天不來了？」他聲音拔高八度，「你被開除了？！」
趙欽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嗆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杯子摔了：「沒有！誰告訴你這種謠言的？」
「哦～」程澄拖長音，陷入沉思，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那你是不是犯事了？還是得罪領導了？還是……談戀愛被抓包了？」
趙欽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你想哪兒去了！」他捂著臉，語氣里滿是無奈，「我明天……有任務。」
程澄一愣，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這樣啊……那我明天……怎麼辦？」
他心裡其實挺慌的。
萬一趙欽這一走就不回來了呢？
守光者還能給他配一個這麼靠譜、耐心又肯手把手教的長棍教官嗎？
別的教官動不動就吼「重來！」，哪像趙欽，連他揮棍姿勢歪了都會蹲下來比劃示範。
「你就停課一天唄。」趙欽耐心解釋，「新兵停課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你可以找別人對練，或者自己琢磨之前的動作。你的棍法還有很多細節沒吃透，正好趁這個機會鞏固一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集訓營還有其他教官，不會讓你閒著。」
說完，他又忍不住補充：「別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我又不是犧牲了。」
程澄撓撓頭，恍然大悟：「哦，行！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啊。」
趙欽：「……你明白就好。」
心裡卻默默加了一句：這傻小子，真是讓人操心。
......
反觀賀清與孫妤夢所在的訓練區，只有「砰砰砰」和「錚錚錚」的激烈碰撞聲此起彼伏。
賀清正與他的教官葉舟舟激戰正酣。
兩人刀棍相擊，火星四濺，招招狠辣，毫不留情，仿佛真要把對方砸趴下才肯罷休。
可熟悉他們的人都知道，這正是他們之間的「日常交流方式」——不打一架，感情不深。
而孫妤夢這邊，則顯得安靜許多。
她正與禁物所造的機器人對練槍法。
機器人動作精準，反應迅捷，攻勢如潮，她卻總能勉強應對，偶爾還能抓住破綻反擊一招，打得有來有回，場面看上去十分精彩。
可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的目光始終有些飄忽，眼神未聚焦，思緒似已遠去。
她在想什麼？
誰也不知道。
直到某一刻——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