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懷年聞言,目光一轉,徑直望向秦敬之。
「秦敬之長老,您誤會了。」他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鋒芒,「我只是擔心那七位受傷的新兵。他們不只是普通學員,更是華夏未來的希望,不容有失。」
「我自然不會懷疑你對華夏的忠心。」秦敬之冷笑一聲,寸步不讓,「但你也未免太過緊張了些。」
兩人言語交鋒,火藥味悄然瀰漫。其餘長老面面相覷,卻無人出聲——守光者中資歷最深的兩位元老對峙,誰敢輕易插話?
唯有總司令蘇銘端坐主位,神色淡然,仿佛這場爭執不過是一陣掠過耳畔的風。
吳守城立於角落,袖手而立,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雖面色如常,心底卻已樂開了花:再吵幾句才好,熱鬧不嫌事大。
蘇銘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鐘鳴般沉穩有力:「關於守光者內部及集訓營可能存在內鬼一事,我已有定論。諸位長老,請相信我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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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全場肅然。
「是!」眾人齊聲應諾,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蘇銘微微頷首,繼續道:「想必各位也已了解這七名新兵的天賦。自此次單獨集訓開始,不少人心中存疑,這是人之常情。但他們用實力證明了一切——若非他們拼死抵抗,天才集訓營恐怕早已全軍覆沒。」
「確實。」章凝輕啟朱唇,語速平緩,卻字字千鈞,「尤其是晏久珩與慕稚靈,功不可沒。」
「何止是功不可沒?」吳守城笑著接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若無他們二人施展『神威融合』,敵方攻勢根本無法抵擋。更何況還有程澄,以命傳信,在淨世教會第十七席的攻擊下成功突圍,還重創對方;賀清在關鍵時刻開啟『血魔』,打斷敵方下一步動作,為晏久珩和慕稚靈的神威融合爭取到寶貴時間,還有……」
他如數家珍,語氣里滿是欣慰,仿佛在談論自己的孩子。
章凝輕笑道:「吳副司令說得沒錯,這等功勞,必須重重嘉獎。」
吳守城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實則悄悄瞥了她一眼。
一名白須長老撫須點頭:「不錯。他們的天賦已然毋庸置疑。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華夏有史以來最強的先鋒小隊。」
彭懷年默默聽著,心中已有明悟。
他知道,蘇銘的決定從不出錯。
這一次,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該厚此薄彼。」他忽然開口,語氣轉柔,「該給的獎勵,一分都不能少。」
蘇銘眸光微閃,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一揚。
他本打算親自提出獎賞事宜,如今由彭懷年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率先倡議,反倒更顯公正。
「同意!」
「我同意!」
眾長老紛紛附議,氣氛一時緩和。
就在此時,秦敬之忽然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卻不容忽視:「總司令,我還有一事。」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
「七人的天賦,您選擇隱瞞大半,這一點我理解。」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在他們尚未真正強大之前,藏拙是明智之舉。但是……」
他緩緩抬眼,直視蘇銘,「關於慕稚靈與晏久珩的『神威融合』——這種超越常規的能力組合,是否應當……深入調查?」
話未說完,意已昭然:必須掌握詳情,絕不容遺漏。
剎那間,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除蘇銘外,只有吳守城與鄭明遠神情如常,其餘長老皆陷入沉思。
他們早知這七人天賦出眾,可直到今日才意識到,其潛力之深,遠超想像。
尤其是賀清——誰能想到,那個平日沉默寡言、存在感極低的年輕人,竟是隱藏最深的一個?
相比之下,程澄的『吞噬空間』與江馳的『分子重組』因早已出現過,反倒是公開已久的情報,資料詳盡,並無懸念。
可其他人呢?
晏久珩的『生機賜福』不僅能形成絕對防禦,還可逐步恢復體力;慕稚靈不僅治癒力驚人,更擁有名為『守護之盾』的防禦技,能將己方納入庇護範圍,無視境界壓制;宋禾璟的『精神復刻』可完美復刻對手異能,哪怕是神級異能也能複製七八分;孫妤夢的『翎羽護體』更是詭異莫測,羽毛化形,攻防一體。
這些能力,有多少是他們真實展現的?又有多少,仍被刻意掩藏?
秦敬之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心裡那扇隱秘的門。
然而,不等蘇銘回應,彭懷年已冷聲打斷:「此事非同小可。正因特殊,才更要保密。現在暴露,只會讓他們陷入危險。」
「彭長老,正因特殊,守光者才必須掌握情報。」秦敬之毫不退讓,語氣陡然加重,「組織若連這點風險都承擔不起,還談何守護光明?」
「掌握了之後,若是情報泄露,他們出了事,誰來負責?」
「要出事,也得先有人知道秘密才行。難道我們守光者,連一個秘密都守不住了?」
「可你別忘了——」彭懷年目光如電,「現在組織內部有內鬼。誰知道下一個泄密的是誰?說不定,此刻站在這裡的人,就有問題。」
空氣驟然凝固。
秦敬之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我們之中也有內鬼?」
「誰知道呢?」彭懷年淡淡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兩人對視,劍拔弩張。
殿內氣氛再度緊繃。
吳守城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假裝整理袖口,實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這倆老頭,年紀一大把了還爭得跟少年郎似的,真是越老越可愛。
蘇銘輕輕敲了下桌沿。
「啪」一聲輕響,卻如驚雷貫耳。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回歸。
「關於神威融合一事。」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我會親自跟進。僅有我一人知曉,其他人未經允許不得擅自詢問。目前階段,暫不對外披露任何細節。若有異議——」
他目光掃過全場,「請會後單獨來找我談。」
語氣平淡,卻自帶威壓。
「是!」眾人齊聲應道,再無人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