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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像什麼樣子?!

  很快,蘇銘就到了晏久珩的病房門口。

  「總司令。」那名留守的護士見他走近,連忙壓低聲音行了個禮,動作輕得仿佛怕驚擾了屋內的寧靜。

  她站在門邊,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一絲聲響打破這份難得的安寧。

  蘇銘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抬手輕輕一揮,示意她離開。

  護士如蒙大赦,迅速退下,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病房內光線昏沉,窗簾半掩,晨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細長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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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上,慕稚靈正側身蜷在邊緣,臉頰貼著枕頭,睡得毫無防備,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像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晏久珩則趴在床沿,頭枕著手臂,額頭隱隱貼著慕稚靈的手臂,眉頭微蹙,睡姿明顯不舒服,卻仍固執地守在她身邊。

  蘇銘站在門口,望著這一幕,原本緊繃的臉色稍稍鬆動,隨即又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隱憂。

  他本是來興師問罪的——護士巡查時發現慕稚靈擅自離開病房,跑到這裡找晏久珩,他猜到可能是為了密談「神威融合」的細節,或是完成他交代的說服任務。

  他生氣的是她完全不顧自己身體尚未恢復,竟大半夜跑來。

  更讓他惱火的是,監控顯示她連拖鞋都沒穿,就這麼赤著腳過來,萬一受涼、摔倒,或是被敵對勢力盯上怎麼辦?

  可此刻看著她安然入睡的模樣,那些責備的話竟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他緩步走近,在慕稚靈床邊停下,低頭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

  這丫頭,總是這樣莽撞又天真,他真怕她有一天吃虧。

  他不想她因一時衝動,陷入無法挽回的局面。

  而且大晚上跑到一個男人的房間,還睡著了,這像什麼樣子!

  猶豫片刻,他俯身將慕稚靈輕輕抱起,動作極輕,生怕驚醒她。

  她的身子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他懷裡,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著淡淡的藥香和陽光曬過的味道。

  他環顧四周,想找她的拖鞋,結果一無所獲。

  果然,是光腳來的。

  「真是個讓人操心的閨女。」他低聲嘀咕,語氣里卻沒有真正的責備,反倒透著幾分寵溺。

  抱著她轉身往外走,步伐穩健而小心。經過晏久珩身邊時,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對方僵硬的睡姿上。

  這傢伙倒是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不能和慕稚靈同床共枕,否則他真可能當場翻臉。

  「還算有點良心。」他輕哼一聲,眼神卻有一瞬的鬆動。

  走出病房後,他徑直將慕稚靈送回她的病房,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又順手把空調調高了一度,才終於放心地離開。

  回到晏久珩的病房外,醫生和護士早已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蘇銘看了他們一眼,眼神意味深長:「今天的事別亂說。」

  一個女孩跑到男病人房間睡覺,總歸不好。

  他這個老父親真是操碎了心啊。

  眾人低頭不語,默契地保持沉默。

  他沒再多說,只抬手朝屋裡指了指:「把他抬到床上去,別讓他這麼趴著,像個守墓人似的。」

  幾名護士忍著笑上前,輕手輕腳地將晏久珩挪到了床上。

  過程中他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要是平時肯定早驚醒了,但如今精神狀態不佳,睡得很沉。

  ......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走廊,鳥鳴聲從窗外傳來,空氣清新宜人。

  慕稚靈悠悠轉醒,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她眯著眼摸索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

  全是家人發來的問候。

  尤其是哥哥顧在一連發了十幾條消息,從「昨晚睡得好嗎?」到「記得吃早餐」,再到「別亂跑,乖乖養病」,事無巨細,字裡行間滿是擔憂與牽掛。

  她一條條回復過去,指尖飛快跳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家人的關心像暖流般包裹著她,讓她心頭柔軟得不像話。

  回完消息後,她忽然怔住,眨了眨眼,意識回籠——等等……她怎麼在這兒?

  昨天晚上,她明明是在晏久珩的病房裡,兩人正討論「神威融合」的關鍵節點,說著說著就覺得困意襲來,眼皮越來越重……然後呢?她是如何回來的?

  難道是晏久珩偷偷把她送回來的?

  可外面那麼多護士守著,他一個傷員,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完成這種「綁架式轉移」?除非——

  她眼睛一亮,腦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猜想:晏久珩帶著她翻窗戶送回來的?沒錯沒錯,他可是神明繼承人,就算受傷也未必做不到。

  晏久珩:想多了。

  越想越覺得離譜,但她嘴角卻不自覺翹了起來。

  而在隔壁病房,晏久珩的困惑程度絲毫不亞於她。

  他醒來時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向旁邊——空了。

  慕稚靈不見了!

  他猛地坐起身,腦袋一陣暈眩,差點又倒回去。

  揉了揉太陽穴,他努力回憶昨晚的情況:她確實睡著了,他本想趁著護士不注意把她送回去,可門口一直有人值守,慕稚靈又是偷溜出來的,而他身為男性患者,貿然接觸女病人實在不妥,只能作罷。

  於是只好趴在床邊將就一夜,想著至少能近點照應。

  可現在……他人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慕稚靈也不見蹤影。

  是誰動的手?

  難不成是慕稚靈自己早上醒了跑回去的?

  他現在精神力尚未恢復,真是難受,連她不見了都沒察覺。

  兩人各自揣測,心中都有答案,卻又默契地誰也沒提。

  那些值班的醫護更是閉口不談,仿佛昨夜什麼都沒發生。

  又過了一天,經歷了一系列治療,七人恢復狀況良好。

  晏久珩與慕稚靈雖精神力尚未完全復原,但身體已無大礙。

  其餘五人則不僅有精神力的損耗,還各有輕重傷勢,尤其是程澄,胸口纏著厚厚繃帶,走路還需人扶,活脫脫一副「烈士歸來」的模樣。

  不過經允許,他們已經可以適當活動了。

  七人不知哪來的默契,立馬湊到了一起,時間恰好是飯點。

  「家人們,好想你們啊。」慕稚靈激動地跳起來,給了每個人一個大擁抱。

  孫妤夢也緊跟著加入。

  但當她們看到程澄時,表情都有些難受。

  「怎麼把你打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