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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控制住她!

  「也對,」鄭明遠聳了聳肩,語氣里竟帶上幾分玩味的調侃,「要是真讓他們成長起來,淨世教會怕是得改行去種地了,幫老百姓翻翻土、松松泥也算積德。」

  這話半真半假,既是在施壓,也是在試探對方的反應。

  他目光微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仿佛那上面還殘留著舊日並肩作戰時的溫度。

  「對啊,所以今天他們該見見血了。」程厭離卻沒有被激怒,反而神情淡然,仿佛在談論今晚天氣如何,「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他們還死不了。教主大人對他們很感興趣,尤其是那個晏久珩和慕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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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目光斜斜地掃向鄭明遠,眼神意味深長,像是穿透了層層偽裝,直抵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鄭明遠眉頭一擰,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聲音沉了幾分:「你覺得他們會加入?」

  「哈哈哈……誰知道呢?」程厭離冷笑出聲,眸光微閃,寒意如針般刺入夜風,「但那個慕稚靈,大概率不會。她哥哥顧在都不是個軟骨頭,骨子裡倔得很,這丫頭多半也隨了他。可偏偏……她的神威竟能與晏久珩融合——這就麻煩了。到時候就算是為了晏久珩,淨世教會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控制住她!」

  「為了晏久珩?」鄭明遠嗤笑一聲,斬釘截鐵道,「可惜,他們一個都不會加入。」

  他不是逞強,而是打心底相信這群孩子。

  他知道他們的三觀正,知道他們在關鍵時刻從不退縮,更知道他們寧願站著死,也不會跪著活。

  那些曾在集訓營中揮汗如雨的身影,在一次次生死試煉中咬牙堅持的模樣,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不可動搖的信任。

  但他真正在意的,並非這些表象。

  「不過……你知道這麼多內幕……看來集訓營里早就有淨世教會的人了,甚至高層之中也有臥底。」鄭明遠咬緊牙關,聲音低得如同悶雷滾過夜空,「這個局面,已經爛到根子裡了。」

  空氣驟然凝滯,月光灑落在屋脊之上,映出兩人對峙的身影,宛如兩尊沉默的雕像。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程厭離冷冷打斷,眼神銳利如刀,「等你能活著回去,再清算也不遲!」

  話音未落,兩人幾乎同時暴起!

  長刀出鞘,寒光乍現!

  刀鋒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在寂靜的屋頂上炸開一片迴響,驚起遠處幾隻夜棲的飛鳥。

  那一瞬,仿佛時光倒流——同樣的月色灑落屋脊,同樣的風掠過衣角,連招式都似曾相識。

  只是這一次,再沒有並肩作戰的信任,只剩下你死我活的較量。

  鄭明遠一刀橫劈,力道剛猛霸道,捲起一陣勁風,磚瓦碎裂,塵土飛揚。

  他每一擊都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與痛惜,那是對昔日同門墮落的不甘,是對信念崩塌的悲憤。

  程厭離側身一閃,動作輕巧如燕,順勢反手撩刀,刀光掠過鄭明遠袖口,「嗤啦」一聲劃開一道裂口。

  布條隨風飄落,像是一段舊日情誼的殘片,在冷月下緩緩墜入黑暗。

  「你還記得那次考核嗎?」鄭明遠一邊格擋一邊冷笑,刀勢不停,步步緊逼,「你說我太較真,像個老古董,不懂變通。」

  「我也記得。」程厭離低聲回應,腳步後撤半步,避開一記直刺,刀刃貼著胸口擦過,帶起一絲涼意,「那時候你說,正義不該妥協。」

  「現在呢?」

  「現在?」程厭離眼神驟然轉冷,刀鋒一轉,逼得鄭明遠連連後退,聲音冰冷如霜,「現在我說,正義不過是勝利者的說辭罷了。」

  鄭明遠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悲涼與譏諷:「那你贏之前,先問問我的刀答不答應。」

  刀光再起,映照出兩人交錯的身影。刀影重重,殺機四伏,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火花四濺,仿佛連天地也為之震動。

  月光下,昔日兄弟如今兵刃相向,每一擊都帶著決絕與痛恨。

  他們曾一起熬過寒冬酷暑,一同在生死邊緣掙扎求存,也曾為同一份理想舉劍宣誓。

  可如今,立場對立,信念相悖,唯有刀鋒能定是非。

  舊日情誼已斷,唯剩刀鋒相對。

  ......

  與此同時,幻境空間的一處。

  「乖乖加入我們不好嗎?」蘇妄依舊掛著那副偽善的笑容,語氣溫柔得令人作嘔,「只要你點頭,權力、資源、地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晏久珩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沒有興趣和畜生玩。」

  一句話出口,空氣瞬間凝滯。

  他早就懶得演了。

  起初他還裝模作樣試探幾句,想套點情報,結果雖然也挖出些許有用信息,但這傢伙狡猾得很,滴水不漏。

  而且待在這裡越久,對自己越不利——他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同伴是否安好,局勢是否失控。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開打。

  於是從剛才到現在,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天昏地暗,卻始終難分勝負。

  蘇妄已是『御念』境強者,按理說足以壓制『御念』境對手。

  可晏久珩身為神明繼承者,早已踏入『意念』境,神威浩蕩,根本不受尋常規則束縛。

  哪怕境界略遜,也能憑藉天賦硬生生扛住壓力,甚至在某些瞬間反壓一頭。

  可這也正中蘇妄下懷。

  他本就不求速勝,一是為了試探晏久珩的能力極限,二是只求耗盡他的精神力。蘇妄的精神力深厚無比,只要晏久珩一旦力竭,便再無反抗之力,屆時便可輕鬆將他帶走,如同捕獲一隻精疲力盡的困獸。

  所以,晏久珩不能再拖了。

  他一邊周旋,一邊冷靜分析局勢。

  他的『智慧具現』能力,理論上應在絕境時給予提示或啟發。

  可至今毫無動靜,說明系統判斷:此局尚有破局之機,無需干預。

  那也就意味著——他能靠自己打破幻境空間。

  關鍵是怎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