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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立場

  「砰——」

  「咚——」

  蘇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賀清。

  可他根本來不及細想,對方已如狂風般再度逼近,拳勢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逼面門。

  「降低!」

  沒有絲毫猶豫,蘇妄瞬間激活了幻境空間的壓制能力——這一技能能將指定目標的全屬性強行削弱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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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前按兵不動,並非畏懼,而是基於實力判斷:即便此刻現身的只是他的分身,也擁有『御念』境的實力;而這些所謂的天才,最高也不過是『意念』境。

  以他的境界,本應遊刃有餘。

  更何況,教主大人曾明確下令——必須摸清這七人的真正實力。

  淨世教會雖已掌握大量情報,但守光者一方必然有所隱瞞。

  雙方博弈,信息即為利刃。

  試探虛實,勢在必行。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群人竟強得離譜!

  蘇妄目光緊鎖賀清,只見其周身氣息微微一滯,確有被壓制之象。

  但也僅僅是一瞬!

  該死!

  賀清的眼眸微閃,隨即徹底化為漆黑,仿佛深淵吞噬了所有光亮。

  下一刻,濃稠如墨的黑色煙霧自他體內翻湧而出,迅速纏繞全身,宛如披上了一層陰森戰甲。

  連他手中的錘子也被一層詭異的能量包裹,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此刻的他,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蘇妄的壓制效果如同輕風拂面,轉瞬即逝。

  而賀清的攻勢卻愈發凌厲——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每一擊都精準落在關鍵節點,逼得蘇妄連連後退。

  一記橫掃幾乎擦過脖頸,帶起一陣火辣的刺痛;緊接著又是一記突進重砸,地面轟然塌陷,碎石飛濺。

  「這傢伙……簡直是個瘋子。」蘇妄眼神一冷。

  他如今的『御念』境實力,竟無法完全壓制對方。

  若想徹底鎮壓,至少需要達到『靈』境才行。

  任務不容有失。

  教主大人的命令必須完成。

  看來,只能速戰速決了。

  ......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荒蕪的廢墟間,程澄正拼盡全力奔跑。

  途中他曾數次嘗試動用異能脫身,結果不是被某種力量封鎖,就是傳送到了更糟糕的位置——比如直接出現在敵人頭頂上空,差點摔斷腰。

  那一次他還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人怎麼這麼坑?」

  話音未落,就被迎面一腳踹中胸口,當場滾了三圈才停下。

  當然,打鬥更是避無可避。

  「砰——」

  盧孜從天而降,身形輕盈地躍至程澄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像極了貓玩弄即將斷氣的老鼠。

  程澄眼神一凝,毫不猶豫掄起長棍橫掃而出,搶占先機。

  「你以為你真能抵達守光者總部?」盧孜一個靈巧翻身,聲音忽然從他背後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教主大人可是很期待與你們見面呢。」

  程澄沒有回頭,但心頭猛地一沉。

  想見他們?

  那是不是意味著晏久珩他們也遭遇了和他一樣的對手,甚至處境更為危險?

  不行!

  絕不能回頭!

  只有抵達守光者總部,才有機會救他們!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加快腳步。一邊要應付盧孜層出不窮的攻擊,哪怕被打倒在地也要立刻爬起;一邊還要拼命回憶教官曾經提到過的『次元錨點』的弱點……

  我記得……是有破綻的……

  可越是關鍵時刻,記憶就越模糊,像一條滑溜的魚,怎麼抓都抓不住。

  「走神可不好。」

  盧孜不知何時又悄然出現,精神力凝聚成刃,猛然襲向程澄後腦。

  程澄瞳孔一縮,倉促抬棍格擋。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狠狠砸進地面,後背傳來鑽心的疼痛。

  塵土嗆入口鼻,他咳出一口血沫,卻仍借著翻滾之勢迅速擺出防禦姿態。

  他喘著粗氣,額頭滲出冷汗,視線有些發花。

  身上早已遍布傷痕,青紫交加,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掌心與木棍之間形成黏膩的滑感。

  對方畢竟是『御念』境強者,而他能在逃亡中堅持到現在,已是極限。

  餘光一瞥,盧孜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這場追逐不過是一場消遣。

  程澄心中警鈴大作。

  這傢伙的精神力遠超於他,異能更是專克自己——幾乎每一次出手都能預判他的動作。正面對抗毫無勝算。

  可奇怪的是……

  這傢伙幾乎從不離開地面。

  除了幾次跳躍攻擊外,始終穩穩站在地上。

  等等……

  難道說……

  程澄腦海中靈光一閃。

  弱點……是地面?

  只要他不離開地面,異能就不會失效?

  而一旦騰空……就會短暫失去控制?

  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程澄悄悄抹去嘴角的血跡,唇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原來如此。

  終於找到了。

  ......

  「錚錚錚——」

  集訓營,辦公樓樓頂上。

  目前整個集訓營實力最強的兩個人正在激戰。

  金屬交擊之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夜風捲起碎瓦殘礫,在空中劃出凌亂軌跡。

  「程厭離,我們回不去了……」鄭明遠垂下長刀,淡淡道。

  他的語氣藏不住的悲傷,看似在疑問,其實……又在肯定。

  如果是疑問,又像是在問他自己。

  不過,有人回答他。

  「回不去了……」程厭離語氣狠厲,但仔細觀察,也能看出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如今卻不得不兵刃相向。

  那些年一起熬過的夜、流過的血、喝過的酒,全都成了過往雲煙。

  可立場不同,命運便註定分岔。

  「現在的我們,立場不同,註定為敵!」程厭離很快恢復正常,連最後一絲掙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啊。」鄭明遠聞言,笑了笑,語氣驟然變得冷硬,「可你也不該……傷害這些孩子。」

  「孩子?」程厭離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一樣,忍不住輕笑出聲,「被守光者安排單獨集訓的孩子?他們的資料我也看過,雖然我們看的可能都不完整,但你應該也比我清楚,他們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