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砰砰砰——」
遠處負責記錄成績的教官猛地抬頭，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嘆：「慕稚靈，滿分！」
槍聲剛落，硝煙未散。
慕稚靈輕輕轉了轉手中尚有餘溫的手槍，嘴角揚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她迅速將槍放回支架，指尖還殘留著扣動扳機時的輕微震感。
她目光一掃，迫不及待地看向隊友們的表現。
「砰砰砰——」
「孫妤夢，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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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久珩，九點九分！」
「宋禾璟，滿分！」
「江馳，九點五分！」
「程澄，九分！」
慕稚靈站在原地，頻頻點頭，眼底滿是驕傲。
不愧是她的隊友，個個天賦驚人，發揮穩定。
她一邊聽著報分，一邊在心裡默默記下每個人的得分，像個小隊長似的盤算著整體優勢。
可當視線移到最後一個名字時，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賀清……兩分。」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瞬。
慕稚靈瞪大眼睛，表情徹底僵住，像是聽見了什麼宇宙級的奇聞：(ﾟ⊿ﾟ)ﾂ
而賀清本人則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手裡那把槍仿佛重若千鈞。
他眼神失焦，嘴唇微動，似乎在內心反覆質問自己：「我……我真的只打了兩發中靶？」
賀清： ＜(。_。)＞
其他幾人陸續走下射擊位，聚攏過來。
現場氣氛微妙得像一顆即將爆開的氣泡糖。
「兩分其實……也挺好的。」慕稚靈終於回過神，強撐著笑容，語氣儘量溫柔，「好歹還有分呢，說明你不是完全脫靶。」
孫妤夢立刻接話，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啊，而且你還打中了！說不定其中一槍還挺準的。」
「你們這是安慰人的方式？」程澄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吐槽，「這不叫『會安慰』，這叫雪上加霜。」
兩人齊刷刷瞪向他。
程澄立馬閉嘴，還往後退了半步，做出投降姿勢：「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晏久珩輕咳兩聲，試圖緩和氣氛：「賀清，你也別太在意。你擅長的是錘子，跟槍械本來就不太搭。不會用槍很正常。」
賀清緩緩抬起頭，眼神忽然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突然照進一道光——他望著晏久珩，眸子裡寫滿了感激與認同。
果然還是你最懂我。
晏久珩見他神情緩和，心裡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低頭琢磨起來：等等……我剛剛是九點九分？差零點一分就是滿分？
他心頭一緊，眉頭微蹙。
那一發偏移到底錯在哪？
是呼吸節奏不對？
還是瞄準時視線偏左了0.3度？
他本來是想追問教官，可剛才一瞥見賀清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頓時打消念頭。
算了，不能再刺激他了。
「嗯嗯！」慕稚靈趁機跳出來，拍了拍胸脯，「以後射擊交給我這個神槍手就行！你就安心扛著你的大鐵錘往前沖，砸就完事了！」
她說著還擺出一個標準射擊姿勢，眯起一隻眼，嘴裡還配上了音效，「biu~biu~」
眾人忍俊不禁。
江馳摸著下巴，認真思索片刻，憋出一句：「實在不行……離近點也能打。」
賀清微微一怔，嘴角抽了抽，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把槍放回架子上，動作緩慢得像在進行某種告別儀式。
「我可以幫你計算彈道和目標位置。」宋禾璟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而專業，「你只需要聽指令開槍。」
「哈哈哈哈——」
笑聲炸開，連一向沉穩的晏久珩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整個白天，七人在高強度測試中度過。
射擊之外，體能、格鬥、戰術反應、武器拆解等項目輪番上陣。
大多數項目大家分數相近，唯有極個別項目出現了「斷崖式差距」——比如賀清在射擊上的兩分。
夜幕降臨，訓練場燈光漸次亮起，銀白色的光灑在金屬靶牌上，泛著冷冽的光澤。
眾人以為終於熬到了集訓營的第一個休息日——雖然不能離開營地，但至少可以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討論晚上要不要偷偷煮泡麵加餐。
然而，晚飯剛吃完沒多久，緊急集合的哨聲驟然響起。
「集合！訓練場！五分鐘內到位！」廣播裡的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七人面面相覷，腳步沉重地趕往訓練場。
剛站定列隊，鄭明遠便踱步而來，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人。
「怎麼？」他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一個個的看起來都一臉的不情願？」
慕稚靈眼皮一跳，差點脫口而出：「說好的三天假期呢？」
她臉上那絲明顯的無語表情，被鄭明遠精準捕捉。
他唇角勾起，語氣玩味：「慕稚靈，看來你有話要說？來，代表大家回答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
六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她，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孫妤夢那種捂著嘴偷笑的：(￣y▽￣)~*
慕稚靈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腦飛速運轉，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報告教官！我們沒有不情願！恰恰相反，我們正感到深深的遺憾！」
眾人一愣。
她繼續道：「因為我們太熱愛訓練了！現在測試結束，意味著接下來三天無法繼續聆聽您們的教誨，這對我們來說是巨大的精神損失，是我們人生道路上不可彌補的空白！我們的心情，正如秋葉離枝，孤雁失群，空留悵惘……」
「停！打住！」鄭明遠臉色微變，趕緊抬手制止，「你可以回去了。」
慕稚靈立刻轉身歸隊，動作利落得像完成了一次戰術撤離。
心裡卻默默發誓：下次千萬別再點我名了！
晏久珩站在她身旁，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輕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知道慕稚靈嘴皮子利索，但從沒想過她能把「不滿」包裝成「深情告白」。
每次她說這些話，他都想笑。
鄭明遠清了清嗓子，重新站定，神色轉為嚴肅：「你們是不是以為，今天的測試已經全部結束了？」
底下七人同時一愣。
難道不是嗎？
「按理說，確實該結束了。」他慢悠悠地說，踱步向前，「但我們臨時增加一項新項目。」
眾人屏息。
「內容是——兩兩對戰。」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贏的一方，加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