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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那沒有……

  「你……肯定是給我爸打工的吧?慕稚靈衝著他眨眨眼,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孟逍遙握劍的手微微一頓,眉梢一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夾雜著一絲不悅:「都說了我是被請來的!」

  「請來的?」慕稚靈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道,「那不還是打工的嗎?總司令日理萬機,能親自『請』的人,要麼實力高到離譜,要麼就是看在交情上幫忙——可我看你也不像那種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啊。」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從那身略顯隨意的黑色勁裝到手裡那柄古樸長劍,怎麼看都像個剛出山門的年輕俠客。

  其實她一開始聽孟逍遙說「是被請來的」就起了疑心。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那股隱隱的壓迫感——並非刻意釋放的威壓,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沉穩氣場,仿佛站在那兒便如一座不動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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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強到什麼程度她還拿不準,但如果真是守光者內部頂尖級別的強者,倒也說得通為何她老爸會用一個「請」字。

  畢竟她老爸好歹是守光者總司令,掌管整個華夏異能界的最高戰力中樞,能讓他說出「請」這個字的,掰著手指數都數得過來。

  「那你職位難道比我爸還高?」她忽然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眼睛卻亮得驚人,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掃了眼不遠處牆角的監控探頭,生怕被錄下什麼不該聽的話。

  孟逍遙被她這一連串話弄得一時語塞,無奈道:「那沒有……」

  「哦——」慕稚靈拖長音調,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所以果然是打工的嘛。你不拿工資?白干啊?」

  她竟認真思索起來,眉頭微蹙,神情嚴肅得仿佛在推演某種宇宙真理:「等等……該不會真不要錢吧?為了華夏大義甘願奉獻自我,不求回報,默默守護這片土地?哇,這種精神境界……簡直比教科書里的英雄人物還感人!」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差點抬起手準備鼓掌致敬。

  「停停停!」孟逍遙連忙打斷,哭笑不得,「我是拿工資的好嗎!雖然是為了華夏,但我怎麼可能幫你爸白幹活?」

  慕稚靈頓時泄了氣,肩膀一垮,一臉失望:「啊?原來也得領薪水啊……白感動了。」

  她嘆了口氣,心裡嘀咕:還以為碰上個隱世高人,結果還是逃不過柴米油鹽。

  大部分守光者雖然都是為國為民,但也需要生活,自然也得領薪。

  她原本以為孟逍遙真是那種超然物外、不問世事,只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絕世高手,結果照樣打卡上班。

  「好吧,是是是。」孟逍遙徹底服軟,雙手一攤,「我是打工的,但不是白干行了吧?」

  慕稚靈翻了個白眼,心裡只剩一句:說了半天,啥關鍵信息也沒套出來。

  「那你到底是幹嘛的?」她重新站直身子,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想知道啊?」孟逍遙反而笑了,唇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透著點促狹。

  「想吧……」她語氣遲疑,心裡警鈴大作——這傢伙笑得太可疑了,八成要坑她。

  果然,下一秒他就拋出了條件:「那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我們只比簡單劍術,贏了我就告訴你身份,輸了嘛……你就去問你爸,順便呢,拜我為師怎麼樣?」

  他沖她挑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慕稚靈眉頭一皺,立刻擰成了一個「川」字:「等等,拜師?你連自己是幹什麼的都沒說清楚!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我的天賦你也看到了,就算要拜師,也得拜最強的那個!」

  「嘖,講究還挺多。」孟逍遙輕笑一聲,眼中精芒一閃,「那到時候我要是贏了,你發現我不是最強的,你可以隨時反悔,這總行了吧?」

  這話聽著像是退讓,實則暗藏玄機——只要她點頭應戰,無論輸贏,都已經踏入了他的節奏。

  而事實上,他是真想收慕稚靈當徒弟。

  別看他外表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和她差不了幾歲,但實際上,他已經關注她很久了。

  神級異能資質,天生劍骨,悟性驚人,再加上那一身不服輸的倔脾氣,簡直是練劍者的完美胚子。

  更重要的是——這小姑娘的性格太對他胃口了,嘴貧、機靈、帶點小傲嬌,偏偏又認真執著,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想到如果自己成了她的師父,那豈不是和蘇銘平輩論交?

  那個不苟言笑、沉穩內斂的總司令,要是看見自己親閨女叫他師父……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揚,心情愉悅得像是撿到了寶貝。

  正當他以為慕稚靈終於要鬆口時——

  「可你看起來也沒比我大幾歲。」她忽然低下頭,手指繞著發尾輕輕卷了卷,臉頰微紅,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這麼叫師父……太讓人難為情了……」

  孟逍遙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哎?你怎麼這麼多事啊!」

  他急了,聲音陡然拔高,「年齡不是問題!我夠強不就行了嗎?難道你還想拜個老頭子為師,整天聽他講養生經?

  再說了……你這是覺得自己會輸?」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挑釁。

  慕稚靈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抬起頭,目光倔強而認真:「我一定會贏的!你說的也確實有道理……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對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當然!」他立刻挺直腰板,氣勢十足。

  「行,那……來吧。」她終於點頭,轉身走向牆邊的武器架,伸手取下一把修長的銀白色長劍。

  那是她最近幾個月一直在用的佩劍,劍身泛著淡淡的寒光,劍柄纏著防滑的黑色細繩,末端還掛著一枚小巧的青銅鈴鐺——每次揮劍時都會發出清脆的「叮」聲,像是在替她計分。

  她將劍緩緩抽出半寸,眸光一凝,寒意頓生。

  與此同時,孟逍遙也緩緩抬手,指尖輕撫劍鞘,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不是即將比試,而是準備演奏一曲劍舞。

  「嗡——」

  兩道劍鳴幾乎同時響起,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蕩,交織成一片清冽的餘音。

  孟逍遙卻沒有率先出手,反而負手而立,淡淡道:「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