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慕稚靈立刻眉開眼笑，拍手歡呼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您不愧是總教官，說話算話，風度翩翩，英明神武——將來沒準能當上總司令呢！」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可配上她那副促狹得幾乎要藏不住笑意的小表情，任誰都能聽出幾分調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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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在一聽，頓時無奈地扶住額頭，心裡默默嘆氣：這丫頭，又來了……你讓你爸怎麼辦？
鄭明遠更是被這句話震得一愣，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神里滿是錯愕：什麼？讓我篡你爸的位？
其實慕稚靈也就是順嘴一說，壓根沒想那麼多。
下一任總司令的位置，那當然是她的才對嘛！
現在這麼說，不過是想哄教官開心，順便拍個馬屁罷了。
而且她還記得早上訓練場上，鄭明遠曾意味深長地說過一句「有人想當總司令」，當時她就隱約覺得是在點她，現在越想越覺得確鑿無疑——她老爸肯定和這位總教官關係匪淺。
這些心思除了他們三人知道外，也就孫妤夢略知一二。
不過此刻的她正悄悄醞釀著自己的小算盤，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已經看到了好戲開場。
機會，終於來了。
「對了總教官！」孫妤夢突然開口，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狡黠，「我們商量好了，明天的要求不會太過分的——頂多就是讓您穿一次我們的訓練服，拍張合影、跳個舞而已～」
她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還拖了個俏皮的尾音，但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蓄謀已久的「補刀」。
這才是她真正發揮演技的時候。
「什麼？」鄭明遠猛地回頭，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連一向沉穩的顧在都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抬手揉了揉慕稚靈柔軟的髮絲，低聲嘀咕：「別老故意戲弄教官。」
慕稚靈得意地揚起下巴，鼻尖微翹，像只偷到魚的小貓：「那他們就小心點唄。」
窗外夜色漸濃，深藍的天幕上綴著點點星光，靜靜灑落在基地屋頂的金屬邊緣，泛起點點銀光。
食堂內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映照在每個人的笑臉上，青春的氣息在空氣中肆意流淌，如同夏夜微風般清爽而熱烈。
而在人群之外，鄭明遠獨自站在食堂外面，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望著那一片喧鬧的身影，久久未語。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還在消化剛才那一波接一波的「攻擊」。
良久，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笑聲淹沒：「這群孩子……還真難管啊。」
可就在他說完的一瞬，唇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道極淺的弧度，快得仿佛從未存在過。
華夏的未來，正扛在這些年輕人肩上。
遠處，王德一邊收拾餐具一邊抬頭望向這群少年，布滿皺紋的眼角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年輕真好啊。」他喃喃道，轉身走進廚房升騰的霧氣之中，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一時之間，食堂里只剩下新兵們和【怪物】小隊的眾人。
時間已近十一點，顧在看了看腕錶，察覺氣氛正好，便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你們應該都有不少疑問吧？作為前輩，我們現在可以給你們解答一下。」
此話一出，【怪物】小隊成員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新兵這邊，神情認真，儼然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他們並不介意多花點時間幫守光者的後輩解惑——畢竟都是為了華夏。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早點把這些新人帶出來，日後任務重擔也能分擔些，說不定還能輕鬆幾年。
新兵這邊頓時來了精神，尤其是晏久珩和宋禾璟。
一個是因為腦子裡堆滿了問題，早就按捺不住；另一個則是純粹熱愛學習，連隨身攜帶的小本本都已經掏了出來，筆尖懸在紙面，隨時準備記錄。
其他人雖然沒有立刻提問，但也紛紛陷入思索，有的托腮凝神，有的交頭接耳，更多人則是抱著「先聽別人問」的心態，靜靜等待。
「我想問，」晏久珩率先舉手，語氣認真，「神明繼承人和普通覺醒的異能者，到底有什麼本質區別嗎？」
宋禾璟立刻翻開本子，工整寫下標題：《關於神明繼承人的初步認知》。
慕稚靈一聽，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像只警覺的小獸——畢竟她自己就是神明繼承人之一，這個問題跟她息息相關。
顧在略微沉吟片刻，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最大的區別，當然是本源之力。這一點你們大概都清楚，我就不贅述了。簡單來說，既然被稱為『繼承人』，那就意味著未來有機會通過傳承，正式繼承神明的神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了些：「但這非常難。自兩百年前那場災難之後，人類開始覺醒異能，可至今為止，從未有過任何一位神明繼承人成功完成神位繼承的先例。至於原因……等你們真正走到那一步時，自然會明白。」
「而普通覺醒者沒有神明賜予的本源，想要成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歷史上也沒有這樣的先例。」
他說到這裡，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晏久珩：「你覺得，神明和繼承人之間，僅僅是一種傳承關係嗎？」
晏久珩一怔，隨即搖頭：「不，我不這麼認為。如果祇只是把神位傳出去就不管了，那他們自己怎麼辦？總不能因此消亡吧？」
顧在聞言，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每位神明都有自己對應的職責，各司其職。失去神位並不會讓他們消亡——他們依舊是不死不滅的存在，除非被外力擊殺，否則永遠不會消失。至於他們為何渴望傳承神位，是因為神位也是一種束縛，必須遵循神界的規則與命令，履行相應的職責。」
「而一旦完成傳承，他們便能從繁重的職責中解脫，獲得更大的自由。雖然仍需服從神界的基本秩序，但相較於從前，已經輕鬆許多。」
「所以……」慕稚靈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毫不掩飾地調侃道，「他們都想撂挑子不干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