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斯內普站在那別墅的門口,黑袍的下擺還沾著外面林子裡蹭到的泥土,臉上滿是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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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坐在沙發上,他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到斯內普那張臉,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把杯子放下,往後靠進沙發背里。
「西弗勒斯,來得正好。」
奇洛開口,「有件事要你去辦。」
斯內普站在那裡動都沒動,他都沒想著坐下,他等著奇洛說下去。
奇洛把几案上那張羊皮紙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放回去,偏過頭來看著斯內普,「鄧布利多手裡有一塊魔法石,我需要你把它拿出來。」
德拉科:那玩意早在一年級就成了他的了,想屁吃。
?什麼?他聽到了什麼?魔法石?
他可真敢想。
斯內普他站在那裡眼裡滿是冷意,他知道那東西,很早之前鄧布利多跟他說過,只不過那個東西在鄧布利多手裡?
鄧布利多想來沒那麼多錢,應該是借來的。(你真相了。)
只是現在?
奇洛坐在這裡,讓他去把那塊石頭偷出來?
他真的呵呵了。
但是,說還是要好好說的,畢竟現在撕破臉皮,其實也不是不行!
畢竟跟他虛與委蛇的日子他真的煩死了!!尤其是老是拿哈利威脅他。
手癢!
「魔法石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之下,我拿不到!」
奇洛聽到這拒絕抬頭看著他,下巴微揚,「你拿得到,西弗勒斯。」
「你在霍格沃茨待了這麼多年,鄧布利多信任你,不是嗎?」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斯內普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幾步之內。
奇洛低頭看著斯內普那張沉默的臉:「西弗勒斯,你在我這邊待了這麼久,總該做點事。」
斯內普他站在那裡,手指在袖子裡攥著魔杖攥得緊緊的,他突然想起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我試試。」
「這才好嘛。」
奇洛臉上滿是滿意,他伸手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這才對嘛!
斯內普站在原地沒動,等那隻手收回去之後他退了一步,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的時候帶起一陣短促的風,吹起了奇洛的衣角,但是他沒有生氣,沉浸在魔法石之後歸於他的喜悅里。
斯內普沒有回頭,直接回到了霍格沃茲。
他他沒有回地窖辦公室,徑直穿過城堡的走廊朝校長塔樓的方向走去。
畢竟,那人要魔法石,他可沒有,另一個當事人總需要知道吧?
石階在他腳下轉了一圈又一圈,壁燈在石牆上投下昏黃的光圈,他走的飛快,黑袍在他身後翻滾著。
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口,他停下腳步,抬手敲了三下門。
裡面沒有立刻回應。
他又敲了三下。
過了幾息,門從裡面被拉開了,鄧布利多站在門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睡袍,銀白色的頭髮披在肩頭,鏡片後面那雙藍眼睛帶著一點剛被吵醒的水氣。
他看到斯內普站在門口的臉色,眼神正了下,畢竟斯內普很少來找他了,這次會是什麼事情!
「西弗勒斯,進來吧。」
斯內普走進辦公室,門在他身後合上。
福克斯在樹枝上偏著頭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好奇這人怎麼這個點過來了。
斯內普找了個位置坐下,也沒有等鄧布利多開口。
他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只不過有些事情沒有說。
鄧布利多站在他對面聽著,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凝重,從凝重變成一種真真切切的震驚。
他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西弗勒斯,你確定?」
斯內普看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眼底滿是壓抑的瘋,畢竟都這樣了,不如把水攪渾了。
「嗯。」
鄧布利多猛的往後靠在桌沿上,兩隻手撐著桌面,他其實之前也懷疑過,但是,誰能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奇洛就是伏地魔?」鄧布利多又問了一遍。
「嗯。」斯內普坐在那裡看著他。
福克斯又低低地鳴了一聲,窗外的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線極淡的灰白,新一天的晨光正從城堡的塔樓尖頂上慢慢滑下來。
鄧布利多兩隻手撐著桌面,低著頭看著地面。
恍恍惚惚。
辦公室里的燭火跳了一下,把他臉上的光影晃了晃,看得出他心情很沉重。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大概有半盞茶的工夫,然後慢慢直起身來,背對著斯內普望著窗外那片剛泛起灰白色的天際線。
伏地魔換身份歸來,而且已經活動了好多年了,怪他放輕鬆了。
「他讓你去偷魔法石。」
「他沒有催你什麼時候交?」
「這說明他還沒有準備好動手,但他已經在鋪最後一步棋了。」
「魔法石可以重塑身體,他想在重塑身體?」
「不知道,可能是不喜歡奇洛的身體吧。」
斯內普也緩緩站了起來說著,黑袍的下擺垂在地毯上,「他讓我去偷,但我並不打算動手,鄧多利多,你說,我接下來怎麼辦?」
這個問題,鄧布利多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晨光從他背後的窗戶透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白色的邊。
他看著斯內普的臉,沉默了幾息,嘆了口氣,然後開口。
「你繼續待在他那邊,不要露破綻。」
「他要你偷魔法石,你就告訴他你在想辦法,你在摸鄧布利多的防護布局,你需要時間。」
「拖住他,我這邊會找人弄一塊假的?或者我加強一下防守,你受傷直接把這個推了?」
「你選一個?」
「後面這個提議不錯,畢竟假的後期麻煩。」斯內普沉思一下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鄧布利多點頭。
他頓了一下,看著斯內普的眼睛,補了一句,「同時,西弗勒斯,你要開始留意他身邊那些人的動靜。」
「貝拉那邊你暫時不要動,但除了她之外,他收攏的每一個食死徒,你都要把名字和動向摸清楚。」
「我們要在他準備好動手之前,先把他的人頭數清楚。」
很好,鄧布利多也開始了。
斯內普微微點了一下頭,他站在那裡想了想,又開口問了一句:「那波特那邊呢?」
他的哈利怎麼辦!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下,藍眼睛裡的光沉了沉。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那線越來越亮的灰白色天際,然後把視線收回來,「先不要讓他知道。哈利現在還在OWLs的備考期,讓他把心思放在考試上,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斯內普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斯內普沒有再追問。
他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確認鄧布利多沒有別的要交代的,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在門口停了一步,偏過頭來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晨光已經鋪了大半面石牆,壁燈在光線里變得暗淡。
他沿著石階往下走,黑袍在晨光里劃出一道深色的波浪。
他在心裡想著,回去給奇洛傳個信,說魔法石的防護比他預想的要複雜,需要時間,讓他再等等。
然後在霍格沃茨這邊把那些跟他有接觸的食死徒盯緊。
他走到地窖入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抬頭看了一眼城堡高處那些逐漸亮起來的窗戶。
OWLs考試還有不到兩個月了。
哈利和德拉科這會兒大概還在宿舍里睡著。
盧修斯站在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壁爐里的火噼里啪啦的。
斯內普坐在他對面的扶手椅里,整個人休息了一天,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領口鬆了一顆扣子,但是眼底那兩團青黑色的痕跡還是很深。
他手裡攥著一隻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杯底擱在膝蓋上。
盧修斯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有急著開口。
他認識西弗勒斯·斯內普二十多年了,見過他冷著臉跟人說話的樣子,見過他沉著眼在會議桌旁一言不發的樣子,也見過他在某幾個深夜裡獨自坐著,手邊擺著空酒瓶的樣子。
但此刻斯內普臉上那種東西不太一樣,臉上滿是蓋不住的狠戾。
斯內普開口了,「他拿哈利威脅我。」
很好,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