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每天晚上都變成了這樣,德拉科醒來的時候通常都窩在哈利懷裡,這讓他很是煩悶,這算什麼!!!
德拉科在第三天還是第四天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哈利這個人根本不像他之前以為的那樣。
他一直覺得哈利是一個需要照顧,偶爾裝乖偶爾撒嬌,在感情上多少有點被動的小可憐。
呵。
可那天晚上之後那些畫面翻來覆去地在他腦子裡回放,真是好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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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臉的天天摟著他,他算是看明白了。
哈利·波特!不要臉,死腹黑,裝乖裝了這麼多年,死裝男!
德拉科偏頭看著旁邊那個已經睡著了的側臉,德拉科看了他兩秒,猛的收回目光,把臉轉回天花板,死眼,看什麼看!
其實他也很迷茫。
兩世加起來,他沒有談過戀愛。
前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碰這種東西,這輩子成了德拉科·馬爾福,九歲那年認識了哈利,後面的時間裡都有他的影子。
他沒想他們會走到這一步,整個完全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啊。
可那天晚上哈利壓著他說「我喜歡你」的時候,他心跳其實漏了一拍。
其實,哈利他不討厭,甚至——哎呀!煩死了!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裡惱火的想著,甚至有那麼一點,嗯,就一點啊!
喜歡的……
德拉科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也不討厭,而且這人他在心裡想著,他還要是有一天有女朋友,他覺得他會很生氣,所以就這樣吧!
他沒有開口回應,但哈利不傻。
從那天之後德拉科沒有再把他的胳膊從腰上扯下去,這一點就夠了。
直到這一天,哈利那天晚上沒忍住。
畢竟這麼大個德拉科,他真的……
哈利沒等他罵出來,他低下頭去,德拉科被他按在枕頭上,後腰抵著床面,手指攥著被單。
他想說「你夠了」,想說「明天還有課」,想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但這些話最後都變成了一聲壓得很低的悶哼,散在了宿舍里。
那天晚上德拉科又被他欺負了一次。
結束之後哈利把他圈在懷裡,手指順著他的背脊慢慢往下安撫著。
德拉科的呼吸慢慢平下來,額頭抵著哈利的肩窩,沒再罵他。
畢竟都這樣了,沒啥用了,畢竟,咳咳,那啥,其實還挺舒服的。
……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室的高背椅里,面前攤著三份不同來源的報告。
第一份來自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線人,記錄了近兩個月來奇洛在各地活動的軌跡——他出現在翻倒巷最深處那幾家不對普通巫師開放的門面里,跟幾個老牌純血家族的旁支成員有過接觸,還跟兩個剛從阿茲卡班出來不久的舊食死徒在霍格莫德附近碰過頭。
第二份來自鳳凰社的某個成員,消息是在貝拉回到奇洛身邊之後傳回來的,內容簡短而確鑿——奇洛已經不再掩飾自己跟伏地魔殘存勢力的關聯,這人野心很大。
第三份來自霍格沃茨內部,是費爾奇遞上來的一張夜巡記錄,上面提到近期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禁林邊緣徘徊,留下的腳印和魔力痕跡都不屬於任何在冊學生或教職工。
鄧布利多把三份報告並排放在桌面上,手指搭在紙頁邊沿慢慢摩挲著。
這些事情。
他沒有立刻下結論,但那張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沉了幾分,眼睛裡滿是思索。
他早就知道奇洛不對勁。
畢竟這幾年奇洛的行蹤實在是,說得上張狂了。
他曾經猶豫過。
但今天這三份報告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不再猶豫了。
奇洛站在完全就是伏地魔的作風,陰狠,耐心,一步一步地收攏舊部,一個一個地拔掉不聽話的人。
所以他是什麼時候生出這份心思的。
鄧布利多揉了揉眉頭,從椅子裡站起來走到窗前。
本來一個伏地魔就夠他頭疼了,這又來了個模仿伏地魔的。
唉。
禁林的樹冠在夜色里連綿成一片黑沉沉的暗影,他把手搭在窗框上,站了很久。
而在離霍格沃茨很遠很遠的一處山谷里,湯姆站在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後面,月白色的頭髮被夜風吹得散亂,深色的長袍下擺沾著草屑和泥點。
他皺著眉看著衣服上的髒,嫌棄的不行。
他面前五米開外的坡地上,五六個穿著暗色袍子的人正分朝這邊壓過來,手裡的魔杖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那些人的袖口上隱約能看到食死徒的花紋,領頭的那個是奇洛最近收攏的一個前傲羅,反咒和追蹤術都很熟,湯姆之前跟他交過一次手,沒占到太多便宜。
湯姆偏了偏頭,腳邊那三隻魂魄貼著地面散開來。
湯姆把手裡那根魔杖抬起來,杖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複雜的弧線,一道暗色的光從杖尖飛出去,貼著地面飛向對面坡地,在半空中忽然炸開成一片覆蓋了整片坡面的灰色霧障。
霧障里那些追過來的人紛紛停步,有人抬手揮杖驅散,有人朝霧障深處盲打了幾道咒語。
湯姆趁著這個間隙往後退了兩步,換了個掩體位置,第二道咒語已經在杖尖凝好了。
畢竟跟這些菜雞打,實在浪費。
貝拉有些煩躁,派誰來不好,非得讓她來!
她站在對面那群人中間的位置,魔杖舉著,杖尖對著霧障的方向,嘴裡跟著其他人一起念了幾句驅散咒。
只不過以她的實力其實不應該這麼弱,沒辦法,對面可是先生,裝一下吧。
她的驅散咒念得比誰都大聲,但魔杖揮動的角度微妙地偏了半寸,杖尖噴出來的光打在了霧障邊緣的一棵樹上,把那棵樹的一截枝幹削了下來,沒有傷到霧障本身。
很好,可以。
旁邊一個食死徒被她的咒語波及,往旁邊閃了一下,罵了一句「你看著點」。
貝拉偏過頭去看了他一眼,轉回頭來繼續朝霧障的方向揮杖。
她的腦子在飛快地轉著。
先生那邊的人比她預想的少,但先生本人在這片地形里打得靈活,而且她也看出來了先生沒出全力。
她需要做的就是讓這場「對轟」看起來像是兩邊在認真打,但又不能讓湯姆那邊真的被傷到。
頭疼。
她在心裡把先生交給她的任務又過了一遍,把手上第三道咒語的落點又偏了半寸。
真是太難為她了。
霧障裡面,湯姆聽到對面那群人被貝拉的咒語攪亂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樣的。
他往後退了幾步,踩著一塊鬆動的碎石滑了一下,連忙伸出手穩住身形,之後偏頭朝身後那片林子深處看了一眼。
他抬手又補了一道咒語過去,灰藍色的光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擊中了對面坡地上那個前傲羅腳邊的地面,把那塊地炸出了一個淺坑,逼得那在往旁邊跳了一步。
兩邊又你來我往地轟了半天,咒語在夜色里交錯著划過,把山谷里那片空地打得坑坑窪窪。貝拉中間又放了兩次水。
她做得不顯山不露水,旁邊那些人忙著應付湯姆那邊的反擊,沒人注意到她那些微小的動作。
最後是湯姆那邊先收了手。
他把最後一道咒語打出去之後轉身鑽進了林子深處。
對面那群人追到林子邊緣停住了腳步,那個前傲羅站在最前面朝裡面望了幾眼,罵了一聲,收杖轉身帶著人往回撤。
貝拉混在他們中間跟著往回走,手裡的魔杖插回袖口,臉上維持著那副陰沉沉的、不太高興的表情。
死嘴,憋住!
她的步子跟旁邊的人錯開著一點的距離,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回去之後怎麼跟奇洛報告今晚這場戰鬥——湯姆·特拉弗斯的人出現在山谷這邊,打了一場,跑了。
她要把這件事說得像是奇洛的人成功擊退了對方,而不是兩邊都沒占到便宜。
山谷里的風還在吹著,把剛才那些咒語炸出來的煙塵和碎屑慢慢吹散。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一角,坡地上那些坑坑窪窪照得清清楚楚。
湯姆一進林子直接幻影移形直接走人了,畢竟這群人可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