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從馬爾福莊園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跟盧修斯談完,但是因為哈利他們被襲擊他心裡還是窩著一把火。
而且現在盧修斯並沒有被奇洛召喚,盧修斯站在也不打算湊上去,畢竟那只是奇洛不是嗎?
不承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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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斯內普沒有回霍格沃茨,直接幻影移形去了奇洛的地方。
樹林裡的光因為天黑了顯得有些幽暗,腳下的碎石和落葉在黑暗中變得模糊不清,只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哈利後背那片傷痕的樣子,雖然知道那個倒霉孩子是故意的,但他更知道那道咒語是實實在在打上去的。
如果……不,沒有如果。
他想到那個可能性的時候臉色更加的難看了,直接大步往前走。
小別墅的輪廓在樹林深處露出來的時候,窗戶里透著光。
斯內普走到門口沒有停,直接伸手敲門,門被打開,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奇洛坐在客廳那把單人沙發上,面前的小几上攤著幾張報紙和一隻空茶杯還有一疊小點心。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呦?西弗勒斯?
他看到斯內普站在門口那張黑沉沉的臉,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這是怎麼了?
這氣的。
把手裡那報紙擱到茶几上,靠回沙發背里,眼神直直的看著斯內普。
「是你襲擊的哈利·波特?」
斯內普站在那裡沒有往裡走,看著奇洛,只覺得這人還是這麼狠毒,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出來的。
?因為這?
奇洛看著他,饒有興味,眼底還有一層打量,西弗勒斯怎麼會對哈利·波特的關注度這麼高。
他偏了偏頭,沒有否認,眼底的涼意讓斯內普看的清楚,他知道他直接找來他會猜想,可是那個孩子他養了六七年了。
從他接來,就沒讓他受過傷,他怎麼敢的!
「哦,親愛的西弗勒斯,只不過想給他點小小的懲罰。」
他說「小小的懲罰」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的,讓斯內普眼神冷了一寸,奇洛!
斯內普站在門口,兩隻手在黑袍袖子裡攥得死緊,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他想動手。
他的魔杖就在袖子裡,杖他只需要一個抬手就能把一道神鋒無影送進那人身上。
但他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忍!忍!
多想想後果!
如果他在這裡動手,面前這個人哪怕只剩一具即將撐不住的身體,也有一百種辦法在倒下之前給他致命一擊。
奇洛看著他的臉色,以為他只是生氣沒有提前跟他通氣。
他偏了偏頭,手指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斯內普看了一眼沒有動。
「他身邊那個馬爾福家的孩子跟特拉弗斯家走的太近了,我只是讓人給他點提醒,不傷筋動骨的,只是沒想到那些人實在不會來事,傷了人。」
他說完這些,微微皺了皺眉,「西弗勒斯,說我是不是應該給他這個教訓呢?」
斯內普站在門口沒有接話。
他看著奇洛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轉身推開門直接走人。
畢竟跟著人爭論沒啥好的,就是個腦子有病的,他知道他動的手就夠了。
屋裡面,奇洛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被合上的門,嘴角動了下,沒有說什麼。
畢竟斯內普一直這樣,他不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同。
貝拉特里克斯站在走廊看完了這一幕,她眼裡滿是冷意,畢竟奇洛是真的蠢。
她聽到奇洛腳步聲走遠,她往黑暗裡隱了隱身體,然後她偏了偏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翻了個白眼。
那個白眼翻得把她眼底那層裝了許久的恭敬和狂熱在這個沒人看見的角落裡散了個乾淨。
真是的,煩死了。
先生讓她來當間諜,她來了,每天對著那張穿了奇洛殼子的臉喊「主人」,喊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更煩的是這個人還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把貝拉當傳聲筒用,今天讓她傳話明天讓她善後,好像她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這輩子就只配給人跑腿。
呵。
小几上還攤著奇洛看了一半的報紙,貝拉走過去把那些報紙攏成一沓,看都沒看內容就丟進了垃圾桶里。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轉身從另一條通道離開了這裡,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
先生交代她的話她一個字都沒忘——帶個耳朵去,把人頭數清楚,注意分寸,別動手。
她把耳朵帶來了,記得也差不多了。
奇洛這邊的人比她預想的要少,而且質量參差不齊的,有幾個老食死徒純屬在觀望,真正死心塌地跟著他的只有兩三個。
一群吃裡扒外的。
這些名單她已經給先生那邊傳回去了。
今晚她還得再去一趟諾特莊園,看看老諾特那邊有沒有新的動靜。
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二樓那間客房裡,德拉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蔬菜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那層無奈都快要從眼睛裡溢出來了。
他低頭看著床上那個半靠在枕頭上的哈利,把勺子遞到他嘴邊,看著哈利張嘴把湯喝下去,然後又把第二勺舀起來。
不是傷的背,真的是慣的他!這麼想著德拉科又塞哈利嘴裡一勺子。
哈利的背傷其實除了有點痛,其實可以動了。
畢竟斯內普的那瓶藥效果好得過分。
但哈利此刻半靠在枕頭上,左手搭在被子外面,右手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整個人從肩膀到手腕都做出了一種「我沒有力氣」的柔弱的姿態。
看的德拉科無奈的嘆了口氣。
哈利的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鏈垂在臉側,綠眼睛從鏡片後面看著德拉科舀湯的動作,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遞到嘴邊的湯,嘴角在每咽一口之後都往上彎一點點。
整個人開心的不得了,德拉科餵他耶!
整個人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咪,連尾巴都懶得甩一下的那種,嬌憨的不行。
德拉科把碗裡最後一勺湯餵完,把空碗擱到床頭柜上,拿過餐巾紙給他擦了擦嘴角。
哈利的頭跟著他的動作偏了偏,把臉往他手指的方向湊了湊,乖巧的不行。
哈利眯著眼睛看著德拉科,嗓音軟綿綿地:「手還是抬不起來。」
德拉科看著他那隻垂在被子外面明顯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我好柔弱的臉,他把餐巾紙揉成一團丟進床邊的廢紙簍里,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你的背傷在左邊肩胛骨下面,不影響右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