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醒過來的時候脖子酸得厲害。
他動了一下，發現自己還保持著昨晚那個姿勢——側著身，雙腿跪趴在沙發上，腦袋歪在謝燼珩的胸口，一條胳膊搭在他的大腿上。
動作很危險，大家不要模隨意仿。
他先是慢慢把胳膊收回來，然後直起身，按了按酸得發僵的後頸。
脖子轉動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又按了兩下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謝燼珩靠在沙發角落裡睡著了，姿勢還保持著昨晚被季沉靠著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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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頭微微偏向一側，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襯衫前襟皺了一片，是被季沉的腦袋蹭了一晚上蹭出來的痕跡，布料上留著細密的褶痕，看得出被壓了很久。
季沉低頭看著那片皺褶，伸手小心地撫了一下，試圖把衣料展平。
手指剛碰到那片皺褶的時候，謝燼珩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了眼。
看著季沉正彎腰在自己胸前搗鼓的樣子，表情還帶著剛醒的迷茫。
視線對焦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早。"
季沉嚇了一跳，手停在他胸前那片皺褶上，然後又收了回去。
"早，那個你早上想吃什麼？我去買。"
謝燼珩坐直了一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已經被季沉撫過但依然存在的皺褶，沒有多管。
拿起手機，撥了池錦熙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了，謝燼珩就開口說了一句："看微信。"
然後掛了。
池錦熙正窩在黎昀逸懷裡睡得正香。
手臂還搭在黎昀逸腰上，臉靠在他的後頸處。
手機響的時候他伸手摸了幾下才摸到，劃開接聽鍵湊到耳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掛了。
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老大"。
閉著眼等了幾秒，然後打開微信，看到謝燼珩發過來的一長串消息：各種粥、各種早點、雞蛋糕、雞蛋餅、各種蒸餃、各種小籠包。
文字下方是他發來的定位。
池錦熙盯著那條長消息看了一會，然後面無表情地全部選中複製，然後打開池錦寺的對話框粘貼發送，打字回了一句:送到季沉房間。
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扔回枕頭邊，轉回身重新抱住了黎昀逸，臉埋回他的後頸處，閉上眼睛繼續睡。
池錦寺和劉默剛從遊戲廳出來不久。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兩人並肩走在路邊，劉默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池錦寺手機響了一聲，掏出來看了一眼，看到池錦熙發來的消息。
一堆早餐菜品和一個地址。
看完之後把手機亮給劉默看："走，買早餐給他們帶回去。"
劉默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這麼多？"
兩人拐進了路邊一家早餐店，站在櫃檯前面按照那個菜單逐一點了過去。
老闆裝好之後用兩個大袋子拎著，劉默接了一個過來，池錦寺拎了另一個。
兩人走回酒店的時候電梯剛好停在一樓，他們走進去按了樓層。
電梯門合上之後劉默偏頭看了一眼池錦寺手裡的袋子。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然後說了一句："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也餓不著別人。"
電梯到了樓層，劉默空出一隻手來，分別給大家都發了消息讓他們來我房間。
然後兩個人走到房間門口，池錦寺抬手敲了兩下門。
季沉打開門的時候，謝燼珩已經在低頭看手機了。
劉默和池錦寺拎著袋子進來，把早餐一盒一盒擺在桌面上，袋子打開的時候熱氣往上冒，蒸餃皮亮晶晶的，酥餅還帶著酥脆的邊角。
季沉站在旁邊看著桌面上的東西，咽了一下口水。
其他人陸陸續續過來了。
黎昀柒和阿薩兩人顯然是剛被叫醒，頭髮沒梳，睡衣也沒換，穿著拖鞋就過來了。
兩人走進房間的時候阿薩正閉著眼打哈欠，黎昀柒的眼睛半眯著，兩人的步速都慢。
阿薩開口問了一句："怎麼這麼早叫大家過來？"
劉默站在桌邊正在拆筷子的包裝："還早？太陽都曬屁股了，過來吃早餐，你倆別墨跡趕緊的。"
黎昀柒揉著眼睛在桌邊坐了下來，阿薩也坐到了他旁邊。
兩人各自拿了一個雞蛋糕，黎昀柒咬了一口嚼了好幾下才慢慢睜開了眼。
阿薩坐在他旁邊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目光還沒有完全聚焦。
池錦熙和黎昀逸是最後到的。
池錦熙走進來的時候還在揉腰，捶腿。走到桌邊坐下來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
劉默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幹嘛了？"
「做了幾百個仰臥起坐。」
池錦熙說完拿起筷子夾了一張雞蛋餅，咬了一口之後又喝了一口粥，然後整個人靠進了椅背里。
一邊閉眼一邊嚼。
黎昀逸坐在他旁邊，坐姿挺拔，端起粥碗開始喝，看起來狀態不錯。
謝燼珩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喝粥的動作很慢，姿態端正，下咽的動作平緩。
季沉坐在他旁邊，低頭喝了一口粥又抬頭看了謝燼珩一眼，然後又低頭喝了一口，然後又抬頭看，總之眼神全是喜悅。
池錦熙吃完一張雞蛋餅，又夾了一個小籠包。
偏頭看了黎昀逸一眼，黎昀逸剛把粥碗放下。
池錦熙把那個小籠包放在了他的碟子裡。
黎昀逸拿起筷子夾起來就吃。
劉默坐在桌邊吃著雞蛋糕，偏頭對旁邊的池錦寺說："謝老大真會享受，這一早上的早餐快趕上滿漢全席了。"
池錦寺正在喝粥，聽到這話看了他一眼："他這還是小場面，以後你就知道了。"
謝燼珩把粥碗放下，看了一眼桌面上還剩不少的各樣食物，和一直往嘴裡塞東西的眾人，說了一句。
"吃不完的放冰箱，中午你們吃。"
劉默朝他擺了一下手："放心，有我在不會有剩的。"
季沉看到謝燼珩放下了筷子，趕緊說了一句："謝老大，你還要不要吃點別的？那邊還有雞蛋糕和蒸餃。"
謝燼珩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飽了。"
季沉點了點頭，又拿了一個蒸餃放進碗裡，蘸了點醋咬了一口。
窗外陽光正一寸寸漫進來，從窗台移到桌面，落在攤開的餐盒和筷子架上。
黎昀柒終於醒了，看了一眼旁邊的阿薩，狀態已經比剛來時精神了不少。
黎昀柒把自己的雞蛋糕掰了一半遞了過去，阿薩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接了過去。
今天的天空很亮，沒有雲，太陽正從樓頂邊緣慢慢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