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緋然完全是魂魄不在家的樣子,而且好像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別問了,有什麼等之後再談!」
韓修打住他,幾乎是疾言厲色地低喝一聲。
君緋然頓時不敢再猶豫,按韓修命令的,背起昏厥的小賈,還帶上了小寶,終於轉身跑了。
看著他順利離去,韓修終於回頭將目光落在那座鐵籠上。
【宿主好機會,把這個小傢伙弄走,咱就啥都不怕了!】意識里,筍子激動地跳出來。
葉氏三渣已經死了,事情已經鬧大,也不怕再出更大的事了。
韓修心一橫,快速在葉氏的屍體上摸索,找到了鐵籠的鑰匙。
鐵籠打開,籠中的孩子沒有叫喊或者閃躲,韓修只是一伸手:「跟我走。」
一句話而已,那孩子便蹣跚地爬出來,乖乖投入韓修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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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話啊。】筍子都忍不住驚嘆。
但眼下情形容不得片刻耽擱,反正殺人和劫囚兩件事都做了,剩下就是趕緊離開現場,不要被人抓包就好。
韓修輕功極佳,幾個縱躍便遠離了事發之地。
過程十分順利,之前一閃而過的,像是扎進了陷阱里的預感也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而脫身後,韓修第一時間是想去確認君緋然的安危,可是懷裡還抱著個孩子,得先把孩子藏起來。
思來想去,只能帶孩子去了山崖下的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還是他經常跟君緋然私會,偶然發現的一個好地方。
韓修把孩子放在山洞深處,韓修半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會說話嗎?知道自己是誰嗎?」
孩子睜著一雙赤色的大眼睛,小小的身子裹在大大的衣袍里,看起來還是非常可愛的。
只是落入葉氏手中兩日,他已經遭了許多折磨,渾身看起來破舊襤褸,也不知衣袍下蓋著多少傷口。
「我叫天闕。」孩子開口回答,眼神平靜悠長,而聲音里有種閱盡滄桑的悠遠,絕對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
「你多大了?」韓修早就猜到他不可能是孩子,只是保持了孩童外表而已。
天闕揚起稚嫩的臉龐,想了想,才說:「記不清了,反正是很老很老了。」
果然,能被韓申囚禁那麼多年,絕不可能真是個孩子。
韓修看了眼山洞外,心中越發焦灼起來。
「天闕,我不會傷害你,但我需要一點你的血,一滴就夠,你能給我嗎?」
天闕回看韓修,眼神溫柔。「是你的話,多少我都會願意給的,只是……」
他對韓修表現出了很大的包容,只是抬起手臂,露出衣袖下方皮開肉綻的傷口後,韓修心便揪了起來。
「只是現在我給不了,一滴都沒有。」
天闕手臂上布滿了傷口,每道口子都像乾涸的大地一樣微微裂開。
但是傷口流不出血,因為他的身體裡已經沒有血。
韓修早就猜到葉氏三渣不會善待天闕,但是沒想到他們下手會這麼狠毒。
而且天闕的身體都到了這個地步,卻還活著,還維持著理智,完全沒有因為饑渴而發瘋的徵兆。
「如果你能等的話,其實什麼也不用做,大概三五天,只要不再受傷,我的身體就會恢復如初,到時候就能給你血了。」
天闕雖然小小的一個,但說話的口吻與神態都像個包容且溫和的長輩。
韓修忍不住有些錯愕:「你不打算逃走?」
天闕卻伸手摸了摸韓修的頭,說:「我能逃去哪裡呢?這世界對我來說,哪裡都是一樣的了無生趣。」
【我嘞,他這個狀態,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得這麼抑鬱啊?】筍子忍不住彈出來吐槽。
韓修當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能不確定地看著天闕。
天闕好像能看透韓修在想什麼,繼續說:「你先去忙更重要的事情吧,我哪兒也不會去,就在這裡睡覺。」
說完,他就像個乖寶寶一樣就地躺下。
寬大的衣袍在地上圈成一個小小的窩,他側臥著蜷縮身體,兩隻小手墊著腦袋,真的閉上眼睛睡了。
韓修還有些不放心,不是怕他跑,是怕他遭遇山裡的野獸。
可是接著,天闕的身上便凝起了冰晶一樣的外殼,把他小小的身體完全覆蓋。
韓修伸手摸了摸,感覺跟鋼鐵一樣堅硬。
筍子這時彈出來分析道:【這在血煞王族的某種能力,錯不了了,這孩子絕對也是血煞正統,但又完全對應不上有資料記載的歷任君主或親王,總之就是很迷。】
連繫統都迷,韓修真是心累。
但當下還是得趕回宗門裡,那邊搞不好已經炸開了,而且君緋然也很讓人擔憂。
韓修於是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並且已經在心裡做好了各種應對突發狀況的預案。
另韓修沒想到的是,當他趕回去,整個西州天機門還是一片平靜安寧,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他第一時間當然是去找君緋然,然後在半路就與他碰上。
看起來,他也在找韓修。
「師兄,你剛剛做什麼去了?為什麼一直沒有跟來?」
君緋然情緒有些激動,上來便一把抓住韓修肩膀,手勁大到讓韓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