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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甜文)瘋批羽皇x失憶鮫皇11

  噩夢過於真實,韓修甚至重新體會了一把心口被利刃穿透的劇痛。

  他猛一下驚醒,連忙從水中坐起。

  滿頭滿臉都是淋漓的水珠,他一邊抹臉,一邊伸手去摸放在近旁的面巾。

  水池旁,靜待著欣賞了他許久的人面帶笑意,主動將面巾遞上,送到韓修那在池邊亂摸的手裡。

  韓修還未徹底從噩夢中抽離,精神是恍惚的,接過面巾擦了臉,擦到一半才意識到身邊竟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待轉頭看去,便見鳳雲霄側臥在水池邊。

  他一腿弓著,一手支頭,大紅袍子與火一樣的長髮在池邊鋪開,像一地燒灼的火焰,放肆撩撥,連空氣都仿佛跟著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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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火紅眸子含笑看著韓修,目光上三路下三路地亂掃,是個光明正大偷窺美人沐浴的不要臉架勢。

  也不知道這色胚已經躺這兒偷窺多久了。

  看了韓修面上錯愕神情,色胚一手放在膝頭,手指慵懶敲打著,散漫而妖嬈地開口:

  「你這魚尾真是世間絕色,我現在啊,有點相信你真的是鮫皇韓修了。」

  鳳雲霄說有點相信韓修是當年的鮫皇,不過韓修卻覺得他這話里沒有幾分真心。

  仔細回想,這紅的跟火一樣的人,至今也根本沒有表現出過任何真心。韓修都忍不住懷疑,這人到底有沒有真心這個東西。

  韓修此刻雖是魚尾形態,不過鮫人在海底時都是這樣的,彼此間不會覺得有什麼尷尬。

  但是眼下他整個身體是暴露在鳳雲霄這個羽族人眼裡的,少不得就生出自己正一絲不掛的窘迫感。

  於是在水中坐起,肩膀微微側過去,不想叫鳳雲霄直視他正面。

  他這動作雖然努力做的很自然,但仍是被鳳雲霄抓住戲耍他的把柄。

  伸手到水裡,手掌撩起一捧水,故意潑在韓修光潔的肩膀和後背上,笑著道:

  「有什麼好遮掩的?都是大男人,你有的我都有,看一看又怎麼了?快轉過來。」

  韓修對這人的厚臉皮真是無語,回眸瞥了他一眼,嚴肅道:「我有魚尾,你有嗎?」

  意思是想反駁他那套「你有的我的都有,看一看又怎麼了」的歪理邪說。

  結果鳳雲霄眉梢一揚,恍然大悟的樣子道:

  「我雖沒有魚尾,但我有翅膀啊,修修莫非是在暗示,想看我的翅膀?」

  這人的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而且還亂往別人頭上加別稱。修修是個什麼鬼,韓修真是要給他氣吐血。

  於是韓修剛蹙著眉,準備回懟他,結果一回頭,就見鳳雲霄坐直起來,竟伸手在解自己的腰帶。

  「修修想看我的翅膀,直說就好,何必如此委婉?我現在就脫衣服給你看。」

  韓修頭皮一麻,低喝一聲:「誰要看?!」

  然後慌忙搶了衣服裹在身上,便猛一下從水池竄了出來,一溜煙地逃出了屏風後。

  鮫人從魚尾到雙腿的轉換限制是不一樣的,血統很高的鮫人,可以不分在岸還是在水,隨意轉換身體的形態。

  韓修是出水的一瞬間,身上還完全濕著,便讓魚尾便化作了腿,可見,是個血統純正且高貴的鮫人。

  鳳雲霄看著地上濕噠噠的腳印,臉上戲謔的意味更濃了。

  他起身追出去,像個流氓地痞,邊走邊大聲道:

  「你再出水一次給我看吧,剛剛太快了,我該看的都沒看清楚。」

  等他轉出屏風的阻隔,視線向房中展開,便見韓修已經穿的整整齊齊,除了頭髮還濕著,完全不像剛從水裡出來的樣子。

  於是鳳雲霄擺出一副誇張的失落表情,湊到韓修跟前:

  「不管你叫不叫,我都是你主人啊,你連個腿都不給我看,未免太刻薄我這個主人了。」

  韓修躬身對鳳雲霄行了一禮,並不因為他的調戲而亂了方寸,仍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樣子,緩緩開口,道:

  「君子守諾言,三月之期一到,若我不能解決西澤乾旱,必會履約,但此刻,還請您不要咄咄相逼。」

  履約,履的什麼約?自然是那什麼坐上來動的猥瑣約定了。

  鳳雲霄當初寫這麼下流的軍令狀,純粹是心血來潮,並未太當真,但是此刻聽見韓修用這樣一副端正嚴肅的表情說會履約,他忽然就有點期待起來了。

  不過作為羽族尊皇,他著實不該這麼期待的,因為一旦韓修真來履約,就表示三個月後,西澤乾旱仍未得到解決,那於羽族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鳳雲霄稍微收斂了一下戲謔的心思,在屋中找了椅子坐下。

  不過坐也是沒個正形的,上半身斜斜靠著扶手,下半身翹著二郎腿,非常沒有君臨天下的尊皇威儀。

  「我已經看過你的風車圖紙了,必須誇獎一句,你可真是個人才,不枉我以大代價將你買回來。我都等不及了,想看看你接下來還能給我什麼驚喜。」

  這鳥人說誇獎的話時,都能夸出一股子不懷好意的調調來,韓修也是服了,當場不想出聲,免得一不小心又掉進他的話術陷阱里。

  然而鳳雲霄就不是個會被冷落的人,既然韓修不理他,他便連委婉迂迴的把戲都免了,直白道:

  「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韓修眉頭一皺:「三月之期還未……」

  「軍令狀是軍令狀,我現在是要你脫上衣而已。」

  不等韓修惱羞成怒,鳳雲霄把話截住,悠悠哉哉的模樣令人十分想往他臉上來一拳。

  「你心口的傷痕是怎麼回事?把衣服脫下來我看看——放心,我就看看,不亂碰。」

  韓修的心口有一道極淡極淡的傷口,從後背貫穿到前胸,似是曾被一柄極薄的利刃貫穿而過,因為痕跡太淺,很容易被當成是不打緊的小傷疤。

  但是鳳雲霄眼力何等厲害,剛才那美人入浴的美景誘惑下,還是清楚辨認,那是一道兇險至極的貫穿傷。

  好奇心這個東西,就是越得不到滿足,越想緊抓著不放。

  韓修不想被鳳雲霄死纏爛打,又聽他保證只看看不亂碰,便無奈轉開臉,將衣襟打開,露出心口傷痕。

  「看吧。」他視線扔在別處,一副「你看吧,早看早完事」的敷衍神情。

  鳳雲霄走近韓修,俯身低頭湊的極近,一張臉差不多要貼到韓修心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