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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甜文)瘋批羽皇x失憶鮫皇10

  西澤洲本是多雨之地,湖澤遍布,物產豐饒,所以此地以前並未專注於水利工事。

  但是近幾年忽然氣候起了變化,變得乾旱少雨,不得已,只能大興溝渠引水。

  從羽族宮城附近去往西澤洲,車馬的話,至少得走三天。但是韓修半天時間就到了這兒,只是到了之後感覺很不舒適,頭暈。

  因為他是被葉安背著飛過來的。

  羽族是鳳凰後裔,血統高貴一些的羽族,都是能背生雙翼,於萬丈高空極速飛行的。

  葉安有一對黑翅膀,完全展開足有六尺,飛行速度之快,堪稱風馳電掣。可見這沒個正形的倒霉侍衛,其實血統不低。

  不過他飛得快,韓修就慘了,暈機反應很是嚴重。

  於是到了水利官員的行館,韓修也顧不上三月之期,只能先在房中躺平,緩解身體不適。

  不過他沒能躺上太久,因為西澤官員聽說來了新的鮫人,於是風風火火便趕來了,在門外好一頓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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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架勢,大有韓修再不起來幹活,西澤百姓就要活不下去了,這羽族的民生都要崩潰了的意思。

  如此重責,韓修只要還在喘氣都得爬起來,頂著發暈的腦袋見了那些官員。

  官員們如狼似虎,拉著他又是匯報又是分析,各種工事圖紙擺了一大桌子,韓修精神不佳,旁人看去,便覺得他是心不在焉。

  加上韓修沒有正式的資歷和官階,且羽皇從千金堂買了個鮫人的消息也在這幾日傳開來,所以官員們對於韓修的來歷,多少心知肚明。

  眼下見他不像是個能做事的料子,於是心中火起,便有個青年官員板著臉埋怨:「這水利大事,並非是個鮫人就能做的,你若是單有一張好色相,沒有真才實學,還請不要在此地耽誤大事。」

  這青年劍眉星目,一看就是個耿直性子,看得出是真為民生大事焦心,不然也不敢隨便開罪羽皇欽點過來的人。

  韓修被這青年照臉懟,面上不見波瀾,甚至還禮貌地對他微一頷首,然後便站起來,將滿桌圖紙推開,攤了張空白宣紙,便提筆畫了一張草圖。

  「既然從相鄰的東洲引水的溝渠已建好,那你們解決不了的便是西澤地勢高於東洲,水源難以逆流而上的難題。」

  「如今能來效命的鮫人不多,想以鮫人的控水之能運水已不可行,所以只能建水車……」

  不等韓修說完,鴉雲又咋呼起來:「你以為我們不知道水車嗎?還用你畫?這樣大的工事和運水量,最壯的勞力也堅持不了多久,勞民傷財效率奇低。」

  他發作時,韓修剛剛放了筆,手下草圖也已經畫好。

  韓修未立刻開口反駁他,而是將圖紙推給眾人看。

  眾人看罷一愣——竟不是他們所以為的水車,而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事物。

  「這是風車,你們剛才說了,西澤常年風大,所以風車應該能派上用場,羽族能工巧匠天下聞名,應該能打造出合適的齒輪和扇葉,用風車帶動水車,運水問題就很好解決了。」

  羽族也有能控風的能人,所以他們從不致力於風力的開發,也從未想過風車這種東西。

  韓修雖然失憶,但是遇到難題,潛意識裡儲藏的知識還是在的。

  此時韓修畫的只是一份草圖,但是現場就有督造水車的官員在,當場看了風車構造,頓時雙眼一亮,連呼這是巧奪天工的奇想,就差跪下給韓修磕頭膜拜。

  韓修頷首說了聲職責所在,一派的淡然從容。

  開始埋怨韓修的那青年鴉雲倒是個坦蕩的,知道自己誤會了韓修,於是很誠意地拱手道歉。

  然後一屋子人散去,紛紛按韓修的圖紙各忙各的去了。

  韓修強撐了這一陣,有些無力的回了屋子,本打算再躺一躺緩解不適,結果葉安吩咐下人,往房中的屏風後面送水,嘩嘩的水聲讓韓修一下就來了些精神。

  起先他以為屏風後最多是個浴桶,結果走過去一看,竟是滿噹噹的一個水池,足夠他潛在水裡翻個身了。

  「主子說了,你們鮫人肯定離不了水,千叮萬囑,讓我別忽略了這事。」

  韓修怔了一下,沒想到鳳雲霄這個沒正經的鳥人,居然還有溫柔細心的一面。

  鮫人親水,就和羽族崇火一樣,這些日子韓修過的草率渾噩,都快忘了自己是鮫人了。

  葉安一走,他便迫不及待地脫了衣服下水。

  身體泡進水裡的一瞬,一種莫大的舒適蔓延全身,令韓修舒服的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而後,他的魚尾便在水中顯形,天青色的鱗片在水中散發著瑩瑩的光澤,漂亮的似罕見的珠石美玉一樣。

  這是韓修進入【鮫皇】世界後,第一次現出魚尾,有種解脫束縛、恢復本我的暢快感,他忍不住沉迷,便閉著眼睛,任由自己完全浸沒在了水中。

  現在還是白天,池水蕩漾,白晝的光從側邊的窗台傾瀉進來,被這一池粼光搖晃著,整個室內恍惚成了海底世界,波光搖曳在牆壁與屋頂,竟是美極了。

  韓修著實太累了,在水中一躺,便躺得不知人間幾何,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在這場水底的淺眠中,他有夢見一些零碎的片段。

  夢境開始還是好的,有種和樂溫馨的感覺。

  他有看到成群的魚兒游弋在他身旁,鮫人族的老者給他獻上花冠,鮫人族的孩子圍著他唱歌,鮫人族的姑娘在織著鮫綃……他的子民過的安樂且富足。

  但是這種平和的夢境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他就夢見了禍患,夢見了戰亂,鮫人族的壯丁不得不離開海底,到岸上去,與其他族的軍隊爭奪生存下去的權利。

  那是個禍亂橫行的亂世,天下各族,無有安生。

  他眼看著這個動盪的世界,沒有辦法獨善其身,只好也成為亂世的一部分。

  而這一切的最後,他並沒有看到勝利與和平,而是看到一把青玉色、半透明的利刃從自己胸口穿透而出,而身後,傳來一個麻木的聲音:

  「哥哥,聽我說,別掙扎,你已經活不了了。」

  「與其與我做徒勞的糾纏,不如就用你最後的生命,為鮫人族的子民換一個未來吧……」

  「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本來有機會殺了鳳雲霄那瘋子的,可你偏放過,才導致我鮫人族如今的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