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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無情靈尊vs小狐神08

  韓修知道念真的「盡力」從來都是鬼扯,但是卻沒想到,他第二個「盡力」竟是如此的敷衍不走心。

  「你剛來空濛境,恐怕不習慣,今夜,為師留下來陪著你。」

  天邊顯出傍晚的彩霞時,念真如是對韓修說道。並非徵求意見的口吻,而是一種肯定的,不容反駁的告知。

  韓修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念真了,反正自從回來後,他的臉就已經被震驚到快做不出其他表情了。

  「師、師父……我,我還小……」韓修一臉驚恐地看著念真,企圖裝可憐喚起他一點人性。

  然而念真抬手摸摸他的頭頂,態度和善而誠懇地說:「為師知道你現在小,沒關係,多吃東西,很快就長大了。」

  「……」

  韓修無語,於是在心裡找筍子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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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的吧?我不信他真不懂我的暗示。】

  【哎,這意思是,就算你小,他今晚也要留下來。】

  【簡直不是人!】

  【那也是你教出來的,快檢討一下,你當年到底怎麼教的,教出這麼個敗絮其中的狂魔。】

  【滾!我沒教!】

  韓修簡直心累,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如今這個狂魔是當年總追在他身後,一雙眼天真無邪,一張口就是軟糯糯的一聲師父的小念真。

  筍子揣著手,神情嚴肅而真誠,對韓修道:【宿主,就算你是鐵公雞,今晚也得拔毛開痛感屏蔽了,他總不能真把你弄死,開上痛感屏蔽,兩眼一閉,天就亮了。】

  聽著筍子的建議,韓修真是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而筍子還滔滔不絕的傳授知識:【不過你該嚎還得嚎,據我數據分析所知,抖S都是怪物,你越堅韌不屈,他越來勁兒。所以千萬不能因為開著痛感屏蔽,就一臉麻木啊,不然我怕你真的小命不保。】

  這些奇奇怪怪的冷知識,韓修真是聽不下去了,但是還不等他趕走筍子,現實中,念真已經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不早了,該休息了。」說著,不等韓修反對,已經自顧自將人抱在了冰床上,一同躺了下去。

  躺下之後倒是老實,沒有任何過分舉動,彼此各自躺一邊,連肩膀都沒有挨著,似乎他真就只是來陪伴小徒弟的,並沒有其他意思。

  韓修本來都要叫筍子開痛感屏蔽了,結果狂魔念真又給他來了個大反轉,這讓他一時有點不適應,心裡莫名還慌突突的。

  【嘿嘿,看來男主不動你,你還有點失落啊。】筍子不合時宜地彈出來,一臉壞笑著調侃韓修。

  見筍子沒有被屏蔽,韓修才確定自己真的逃過一劫,心裡鬆口氣,連筍子的挖苦都不當一回事了。

  空濛境即使是夜晚,也不會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是整體的光感會暗下去,但是就算不點燈,也依然能視物。

  韓修躺在冰床上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小心翼翼地偷瞧了身旁念真。

  只見念真在床上躺的四平八穩,雙手疊交著放於腹部,整個就是一副很正經、很文雅的睡姿,估計任誰瞧了都要感嘆水靈尊出塵俊逸,睡覺的睡的比一般人端正。

  要不是經歷之前念真的兩次「盡力」,韓修怕是都不能相信,他的小念真,真的徹底長歪了,長邪了,長得不是個東西。

  抱著這一肚子心累的慨嘆,韓修即使冷,也強迫自己睡過去。冰床實在是太冷了,睜著眼睛熬到天亮未免折磨,還是睡過去來的輕鬆。

  韓修再醒來的時候,是被熱醒的。

  ——太熱了,簡直像掉進了一個火坑裡。

  韓修迷迷糊糊睜開眼,懵懂了片刻,然後才驚覺感觸有異——太熱了,冰床怎麼會這麼熱?而且冰床也不會這般凹凸不平吧?

  韓修登時清醒,猛然撐著手臂支起身體,想看看自己莫不是夢遊著,跑到了什麼火山口來。

  結果他這一看,火山倒是沒看到,卻看到一張臉——一張簡直要嚇死他的臉。

  韓修驚恐發現,他整個狐都趴在念真身上,因為他個頭小,手腳一縮,便可完全匍匐於念真身上,再不用挨著那凍死人的冰床。

  「對不起師父,我馬上下去!」

  韓修連忙給念真道歉,態度誠懇至極。倒不是真怕念真怕到隨時道歉的程度,而是他隱約有點印象,他因為太冷,夢見自己落入了一片冰天雪地中,而在這一片雪地中,他看到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熱炕頭,於是滿心歡喜地爬了上去。

  其實這並不完全是夢,而是現實中的一種映射。

  所以,他是自己爬到念真身上去的。

  ——冰天雪地是冰床,熱炕頭自然就是凹凸不平的念真。

  等等,凹凸不平?

  韓修被自己下意識冒出來的形容詞給弄懵了一下,接著低頭往念真一看,頓時熱血往頭頂一衝,連忙從念真身上滾下去,逃命似的,狼狽不已,還心慌。

  然後他在意識中召喚筍子,想看筍子還在不在,結果一召無應答,果然是被屏蔽,頓時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時念真也從冰床上坐了起來,在空濛境清幽的夜色中,他面色微紅,僅露在外面的左眼有些潮氣,看上去像是剛在蒸籠里蒸出來。

  而因為韓修上上下下一通亂爬,念真衣衫有些亂,領口松垮,露出也染著緋紅的鎖骨。而那胸膛還在微微的起伏著,還在努力平息。

  韓修狐狸尾巴又嚇得炸了出來,身體也摸到了冰床邊,四肢並用地蹲坐著掛在邊沿,打算念真稍有異動,他就立刻奪路逃命去。

  然而念真好久也沒有動彈,就只那麼坐著輕聲呼氣,像是累得很,連話都說不動了。

  直到掛在床沿上的韓修終於掛不住,一不小心滾下床去,念真才忽然動了,瞬移到床邊,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抓住韓修腰帶,將小小的一隻韓修重新拎回到床上。

  「你睡覺太不老實了。」念真把韓修放回床中央坐好,自己也坐著,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這一句話聽來沒有任何責備的意味,反倒是能品出幾分寵溺來。

  韓修擺出一個老老實實跪坐的姿勢,兩手放在腿上,十分誠懇地低下了頭:「我錯了師父,我會改的師父。」

  生怕念真以睡覺不老實為由罰他,韓修認錯認的那叫一個誠懇真切。

  倒不是怕挨打挨罵,而是筍子之前給他灌輸過很多抖S的行為模式,其中就有抓住一個小錯誤,實施各種奇奇怪怪的責罰的環節。

  但是他道歉,念真卻淡然地說道:「無礙,倒也不用改,為師不討厭。」

  「……」

  「就是為師如今定力不夠,之前險些就忍不住了。」

  聽了這話,韓修哪還能淡定?心裡當即發誓:改!這夢裡亂爬的破毛病絕對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