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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直球坦白

  空間裂縫合攏的瞬間,兩人落在了一片破敗的廢墟前。

  這是正道都城外圍的一座荒廟。

  廟頂塌了大半,石柱上爬滿了青苔,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枯葉。

  月光從塌陷的屋頂灑進來,把整座廟照得慘白。

  宗政凜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嚇人。

  他認得這裡。

  五年前,他被父兄下了劇毒,逃到這裡。

  毒發的時候,有人闖進來,扯開他的衣服,用最粗暴的方式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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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消失了。

  他找了五年。

  現在,那個人把他帶回了這裡。

  宗政凜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謝安……」

  謝安鬆開他的手,繞著破廟轉了一圈。

  「嘖,五年不見,這地方更破了。」

  他走到那根斷裂的石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裂紋。

  「當年就是在這兒,老子把你……」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宗政凜站在三步開外,渾身的煞氣開始往外冒。

  不是殺意。

  是一種極度的、近乎絕望的暴虐。

  他的右手抬起來,掌心亮起了暗紅色的光。

  那是紅繩的本源力量。

  他要強行召喚紅繩,把謝安鎖走。

  「你是不是想說,當年的事到此為止了?」宗政凜的聲音在發抖,「你是不是想說,咱們兩清了?」

  謝安轉過身,看著他。

  宗政凜的眼睛又紅了。

  「我不。」他的聲音越來越啞,「我不兩清。打死我也不兩清。」

  謝安嘆了口氣。

  「你他媽能不能讓老子把話說完?」

  他大步走到宗政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宗政凜愣住了。

  然後他整個人被謝安重重抵在了石柱上。

  後背撞上冰涼的石頭,發出一聲悶響。

  宗政凜的掌心還亮著紅光。

  但謝安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盯著他,眼神前所未有地鄭重。

  「給老子聽好了。」

  謝安的聲音很沖,帶著一股子流氓氣。

  「老子兒子都給你生了,命都跟你連在一起了,你他媽還問老子要不要兩清?」

  宗政凜的瞳孔微微睜大。

  「老子是只縮頭烏龜。」謝安繼續說,「遇到危險就跑,遇到麻煩就躲。老子貪生怕死,沒骨氣,慫得要命。」

  「但老子命硬得很!」

  謝安的手指收緊,揪著宗政凜的衣領,把人往自己面前拽。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這輩子,老子哪也不去,只死在你床上!」

  說完,他猛地吻了上去。

  宗政凜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炸成了一片空白。

  嘴唇被撞得發疼。

  謝安的吻一點也不溫柔,牙齒磕到了他的嘴唇,帶出一絲血腥味。

  但那股滾燙的溫度是真實的。

  那股霸道的、帶著幾分兇狠的占有欲也是真實的。

  宗政凜掌心的紅光熄滅了。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反客為主,把謝安狠狠壓向自己。

  兩人的唇齒交纏在一起。

  血腥味和淚水的咸澀混雜著,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宗政凜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哭了。

  他只知道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圓滑世故的、慫得要命的鹹魚,此刻正用最粗鄙的方式給他最深情的承諾。

  老子只死在你床上。

  這句話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有分量。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那個貪生怕死到了極點的謝安。

  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了。

  謝安終於鬆開嘴,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嘴唇腫了,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正滲著血。

  宗政凜的嘴唇也破了。

  兩人就這麼站著,喘著粗氣,盯著對方看。

  過了好一會兒,謝安舔了舔嘴角的血。

  「別在這兒。」

  宗政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什麼?」

  「扎人。」謝安指了指地上的乾草堆,「找個客棧。」

  宗政凜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然後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罕見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眼底的陰霾和瘋狂全部散去,只剩下一種乾淨的、純粹的喜悅。

  他伸手,把謝安重新拉進懷裡。

  「好。」

  聲音很低,但很穩。

  「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