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4章:駱傅染的妹妹

  車上,阜筱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視線落在窗外急速後退的街景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比來的時候安靜了許多。

  她的臉上帶著一層很淡的茫然,嘴唇微微抿著,眉頭不自覺地往中間聚了一點。

  道煦之開著車,側頭看了她一下,沒有急著開口。

  車子在夜色里平穩的穿行,路燈的光一波一波的掃過車廂,把阜筱竹的側臉照得一會兒明亮,一會兒昏暗。

  開了大概五六分鐘,道煦之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看著阜筱竹,語氣很自然:

  「別愁了,順從本心就好,你想唱歌就唱歌,想當老師就當老師,怎麼選都行,人生不長,但也沒有那麼短,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

  阜筱竹轉過頭,看著道煦之的眼睛。那雙眼睛在路燈的映照下亮亮的,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篤定。

  天天看小說->ⓣⓣⓚⓐⓝ.ⓣⓦ

  她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話還沒出口,就被道煦之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如果你怕路走不通,又沒有工作了,就來我身邊當助理吧,反正我那邊也缺人,你腦子不笨,學什麼都快,不會的東西我慢慢教你就是,你不會落到沒有後路的情況,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阜筱竹怔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她沒想到道煦之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幫自己出錢出力,給自己找老師、找資源,這些已經夠她還不清了。

  現在道煦之連她的退路都替她想好了,這個人到底要為自己做到什麼地步才算完?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阜筱竹詢問著,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車外的風噪聲蓋過去。

  車窗沒有關緊,夜風從縫隙里鑽進來,把她的髮絲吹得往一邊飄。

  道煦之像是被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意外,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後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啊。」

  阜筱竹定定的看著她,又問了一句:「你對所有的朋友都這樣嗎?」

  道煦之想了想,搖頭:「不,需要我認為重要的朋友才可以,而你是。」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坦坦蕩蕩的,眼睛直視著阜筱竹,沒有一絲一毫的閃爍和猶豫。

  阜筱竹和她對視了幾秒鐘,然後慢慢的笑了。

  角翹起來的弧度很好看,但眼睛裡那層水光卻比剛才更深了一些,道煦之真是個好人啊,好到讓她心酸。

  「好。」阜筱竹把頭轉回去,重新看向窗外,聲音平靜且溫和,「我會認真思考的,給我點時間好嗎?」

  「當然好,我等你消息。」道煦之應了一聲,腳下鬆開剎車,車子重新滑入夜色里。

  送完阜筱竹,道煦之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她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家居服,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

  工作群里有幾條消息,都是些不太緊急的事情。

  卓苓宴那邊的項目有父母和姑姑在主推,她跟駱傅染配合著打下手就行。

  阜筱竹的事也算落地了,後面就看她自己的選擇和安排,一切都順著該有的節奏往前走。

  接下來的日子,道煦之過得比前陣子清閒了不少。

  她幾乎每天都往駱傅染的公司跑,有時候是有正經工作要談,有時候純粹就是去待著。

  早上的時候王俞棲來接她,送她去駱氏。

  從前門進去,前台的小姑娘已經不再攔她了,遠遠的看見了就會彎腰問好,笑著喊一聲「道總早」。

  駱傅染的辦公室也慢慢的多出了許多道煦之的東西。

  一個她專用的杯子,青白色的,放在駱傅染的杯子旁邊;

  幾隻柔軟的玩偶,整齊的擺在駱傅染的沙發上;

  駱傅染辦公室緊挨著的休息室里,掛著道煦之幾件常穿的襯衫和外套;

  甚至還有半包她沒吃完的蘇打餅乾,用夾子夾著放在茶水台的角落。

  駱傅染看見了也不說什麼,由著她放,偶爾還會幫她整理一下玩偶的擺放位置。

  道煦之自己一開始沒注意這些,後來有一天她坐在沙發上,抬頭環顧了一圈,才發現這間辦公室里到處都是自己的痕跡。

  她端著杯子喝了口水,目光從窗台上的小擺件掃到掛衣架上的外套,心裡湧上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覺得挺好的,挺舒服的,好像這裡也可以是她待著的地方。

  她開始習慣每天早上給駱傅染髮一條消息,有時候是問她今天忙不忙,有時候是告訴她自己什麼時候到。

  駱傅染的回覆通常很短,但從來不晚。

  兩個人一起辦公的時候,各坐各的位置,各忙各的事,偶爾抬頭說兩句話,習慣的一起下樓吃個午飯。

  到了晚上,道煦之有時會賴到駱傅染下班,兩個人順路一起走到停車場,在電梯裡說些有的沒的。

  駱傅染下班比道煦之晚的時候多,道煦之也不急,就坐在沙發上等她,一邊等一邊玩手機,困了就在沙發上歪一會兒。

  駱傅染忙完叫醒她的時候,她的頭髮會翹起來一小撮,睡眼惺忪的,說話聲音含含糊糊的,跟白天那個雷厲風行的道總判若兩人。

  這些日常瑣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組成了她們一天又一天的日子。

  道煦之很享受這樣的節奏,輕的,暖的,沒有負擔的,每一天醒過來都有所期待。

  而駱傅染也逐漸心安下來,她意識到了道煦之的慢熱,也明白即便道煦之沒有對自己直接說愛,但她在向自己走來。

  這平靜的日常一直持續到那個周三的下午。

  道煦之正窩在駱傅染辦公室的沙發里,手裡拿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道氏這個季度的財務簡報。

  駱傅染坐在辦公桌後面,戴著一副防藍光的細框眼鏡,正在翻看一份列印出來的合同。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鍵盤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交替著響。

  門忽然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沒有秘書通報,推門的動作又快又猛,門板撞在牆邊的門吸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一個年輕女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穿著一件紅色的短款皮夾克,裡面是黑色緊身T恤,下面配了一條深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短靴,頭髮高高紮成馬尾,整個人像一團燒起來的火。

  她一眼就鎖定了辦公桌後面的駱傅染,步子沒停,直直的衝進去幾步,聲音亮而急,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親昵和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驕縱勁。

  「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