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在這裡言笑晏晏,另一邊,魏聽錚和魏聽鈺兩兄弟之間的氣氛就不大好了。
魏聽錚氣勢洶洶闖進來時,魏聽鈺正在翻箱倒櫃地找師父給他留下的那些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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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怎麼有空過來?」
魏聽鈺其實並不意外魏聽錚會來,畢竟他在雲子猗那裡做得的確有些過分,以他們倆如今的關係,魏聽鈺也沒指望雲子猗會袒護他,為他隱瞞此事。
只是不知道他和皇兄告狀時是什麼神態和模樣。
若是什麼時候,他遇見了什麼事,又或是被人欺負了也能來找自己告狀就好了。
魏聽鈺忍不住想起不久前將雲子猗禁錮在懷中的時的模樣,分明是位雋秀公子,身軀卻極為柔軟,染上緋色的眉眼臉頰更是一片惑人的綺艷。
偏偏他的眉目依舊是清冷的,言語舉止間也帶著疏離——極難以親近的模樣。
可他又有這樣一副病弱至極的身子骨,以至於無論自己對他做些什麼,雲子猗都無法做出反抗。
就連那雙搭在他肩頭的手,推拒時都使不上半分力氣。
精緻漂亮得不可思議的眉眼,柔軟至極的身軀,猶帶病容的蒼白面色,清冷疏離的氣質神情……
將這樣一個人禁錮在懷中,自然是忍不住想要對他為所欲為的。
反正……他也無法反抗,就算真的被侵犯到了身體最深處,也只能無力的接納自己,任自己傾瀉欲望,不是嗎?
那人又是個再端方不過的君子,就算被欺負得很了,怕是都說不出什麼罵人的話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連罵人都沒什麼殺傷力。
只會讓人更加興奮罷了。
可惜,魏聽鈺沒敢真的為所欲為。
畢竟雲子猗那身子骨,自幼病弱不說,還被人下了那樣厲害的蠱,經受這樣一番折騰,加之情緒的起伏,只怕都要用性命之憂,魏聽鈺就算色心再重,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輕舉妄動的。
何況他也不希望自己和雲子猗的關係真的惡劣到徹底無法挽回的程度。
他還是希冀他們的下一次見面,以及無比漫長的未來的。
魏聽鈺莫名確信,他們一定是還有未來的。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為雲子猗尋到解蠱之法。
不然雲子猗的身體都這樣虛弱了,還要受那蠱蟲的折騰,甚至連性命都捏在旁人手中,實在讓他擔心。
就連魏聽鈺自己似乎都還沒有意識到,他對於雲子猗的態度已經完全背離了自己的初衷。
他最開始去找雲子猗,不過只是出於好奇,以及想要調戲一番自己哥哥看上的人的。
這才見了一面,待了幾個時辰,竟然都開始暢想兩人的未來了。
「你對子猗做什麼了?」魏聽錚也懶得和魏聽鈺多言,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魏聽鈺眼睛一眨,眼珠子一轉,原本打算坦白的心思突然又歇了下來,反問道,「公子是怎麼跟皇兄說的呀?」
「他說你答應了要為他尋解蠱之法。」魏聽錚一挑眉,「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哎呀,我這不是跟雲公子一見如故嘛。」魏聽鈺笑笑,試圖插科打諢把這事兒混過去。
魏聽錚直接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信你這鬼話?」
就算平日裡的關係不算特別親近,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親弟弟,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魏聽錚怎麼可能不了解魏聽鈺的性子。
就算是一見如故想討好對方與之親近,按魏聽鈺的性子,也肯定是拿捏著對方的把柄,逼迫對方答應自己的條件才是。
何況雲子猗也說了,魏聽鈺確實對他提出過要求,只是沒有告訴他要求具體是什麼而已。
不過依魏聽錚看來,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經要求就是了。
「皇兄剛才去見過雲公子了?」魏聽鈺卻又一次迴避了魏聽錚的問題,問道。
「嗯。」魏聽錚應了聲,很快又想起了什麼,飛快解釋道,「他沒跟我告狀,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哦——我原本還以為雲公子要生我的氣呢,這麼看來是沒生氣嘛。」魏聽鈺一聽這話,立馬就笑起來,眉眼間亦滿是歡喜之意,「皇兄是怎麼看出來的?」
「子猗臉色很差。」魏聽錚看著他這樣笑,越發來氣,有些不耐煩的瞪了魏聽鈺一眼,「我可不覺得他沒生你的氣,你別再跟我繞彎子,到底發生什麼了?」
「嘿嘿,皇兄看得出公子臉色差,難道就看不出他的嘴唇也很紅嗎?」魏聽鈺說著,還咂吧了一下嘴,有些回味的模樣,「我不過是跟公子討了個吻而已。」
「魏聽鈺!」魏聽錚登時便怒了,也顧不得其他,直接上手攥住了魏聽鈺胸前的衣襟,「你,你怎麼敢的?!」
「我都說了和雲公子一見如故啊,我既心悅公子,想和公子親近些又有什麼錯處?」魏聽鈺被這樣攥著衣襟,既不慌張也不氣惱,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模樣,「皇兄怎麼那麼生氣,莫不是皇兄也喜歡公子?」
魏聽鈺是知道他皇兄的心思的,可在他印象里,魏聽錚這樣打小就封了太子,從來金尊玉貴,都是別人來討好他的人,應當是不願隨意袒露自己的心意的。
何況還是被他用這樣輕佻的口氣問出來,更是拉不下這個臉了。
而只要魏聽錚否認,他再去拜訪雲子猗,甚至追求對方時,魏聽錚便也不好再說他什麼了。
可魏聽鈺沒想到的是,魏聽錚這次非但沒有否認,反倒直截了當一口應下了。
「嗯。」魏聽錚想也不想便點了點頭,「我對子猗是一見鍾情,也一早向他挑明了心意,而且目前看來,子猗對我的好感遠比對你多得多。」
不然怎麼會轉眼就把跟魏聽鈺見面的那些事都告訴了他。
「那……」魏聽鈺一時語塞,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也知道自己在雲子猗心目中的形象只怕不怎麼樣,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嘴硬憋出一句,「那也就是現在而已,等日後接觸久了,指不定雲公子更喜歡誰呢。」
「做你的夢去。」魏聽錚白了他一眼,深呼吸兩口,到底沒咽下心頭那股氣,「你若再敢碰他一下,我定然饒不了你。」
「那若是公子心甘情願呢,皇兄總不能這麼心狠手辣,棒打鴛鴦吧?」魏聽鈺還在不怕死的嘴硬。
「子猗若真看得上你,那也算是瞎了眼了。」魏聽錚差點兒被他氣笑了,「你說要為他尋解蠱之法,可有頭緒了?」
「有一點點。」魏聽鈺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若是實在沒有辦法,我就只能試著去聯繫師父他老人家了。」
雖然師父只怕不大願意看見他就是了。
魏聽鈺還記得,他師父離開這座皇宮時簡直是如釋重負,對他沒有半點留戀,拔腿就跑了。
「那你盡力而為吧,我也會盡力去尋這世間懂蠱毒一道之人的。」魏聽錚深深嘆了口氣,眉目間是深重得化不開的擔憂。
雲子猗身上的蠱毒實在太讓人擔心,多存在一日,他便不由得為此提心弔膽。
畢竟雲守明那樣的人,誰知道他能做出什麼事來,何況對方又在他鞭長莫及的雲國皇宮,若是哪天真動了歪心思,催動蠱蟲要了雲子猗的命……
哪怕他身為大魏帝王……亦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