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儉沒想到的是,雲子猗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沒有再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繼續訓練吧,我和節目組申請過了,節目組也知道我們出了狀況,允許我們晚飯時間再去實地排練一次。」雲子猗面色如常,對幾位隊友說道。
雖然多少借了成彧的面子,但以雲子猗如今的熱度和實力,在節目組面前也是有一定話語權的,何況昨晚是真的出了意外,這點小事讓節目組通融一下還是說得過去的。
「那太好了,隊長萬歲!」朱羽依舊是第一時間蹦起來,歡喜道,「幸好有隊長在,不然沒有完整彩排過,心裡總覺得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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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節目組開恩,我只不過是去問了一聲而已。」雲子猗也沒攬下這個功,如實道。
「嘿嘿,那也是隊長的面子大啊。」朱羽說著,就要往雲子猗身上湊。
卻又被季行疏一個目光嚇退了。
季哥平時脾氣挺好的啊,怎麼今天這麼凶了……
季行疏其實也不是刻意針對他,只是一時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罷了。
從前還勉強忍得住,可經歷過昨晚,就算他理智上清楚自己沒資格阻止別人靠近雲子猗,可往往下意識的動作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就連季行疏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什麼圈地盤護食的小狼小狗,只想將心上人緊緊圈在自己懷中,再不讓旁人觸碰分毫才好。
可惜,雲哥肯定不喜歡他這樣。
「雲哥……」季行疏看向雲子猗,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怎麼了?」雲子猗沒看到他和朱羽之間的小動作,見狀不免有些疑惑。
「啊,沒事,我們開始訓練吧。」季行疏看他這樣的反應,就知道他沒有發覺剛才的事,立馬鬆了口氣,飛快搖了搖頭。
「哦,好。」雲子猗不知道他在搞哪一出,愣了一下,而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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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里,雲子猗除了稍微調整了一下隊內站位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就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般對司儉的態度也一如往常。
他這樣的表現,反倒讓司儉心中越發不安,目光幾乎從頭到尾都死死盯在雲子猗身上,以至於一下午的排練中漏洞百出,唱跳都錯了許多次。
「怎麼回事,你以前的時候不是這樣啊。」他這般表現,讓雲子猗都罕見的有了幾分動怒的跡象,眉心緊蹙,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一番,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又忍住了。
他就是怕影響下午的訓練,才沒有一來就和司儉說起昨晚的事,卻沒想到對方的心理素質這麼差,自己還沒說什麼,這傢伙就已經自亂陣腳了。
「抱歉,我今天……狀態不太好。」司儉掃了一眼周圍的人,也不可能直接將實情宣之於口,只能低頭道歉。
「那要不今天就早點結束?」韓柯難得主動開口提議道,「隊長的身體不是也不太舒服嗎,剛好休息一下,晚上還要去彩排。」
雲子猗想了想,也覺得現在的狀況不適合繼續訓練下去,便點了點頭:「也好,那就早點結束吧,我正好再去看看場地。」
這次沒等其他人開口,甚至連季行疏都還沒反應過來,司儉就立馬接話道:「我可以和隊長一起去嗎?」
「可以。」雲子猗聞言倒不如何驚訝,甚至還彎眸笑了笑,一口應允。
季行疏卻是撇了撇嘴,握上雲子猗的手,堅定道:「我也跟你一起去,你可不許拋下我一個人。」
雲子猗知道季行疏是不放心他和司儉單獨在一起,就沒有推辭,點頭同意。
朱羽和韓柯原本也想一起去,可看著三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去查看場地也用不了這麼多人,就都沒敢開口,溜去吃東西了。
三人來到熟悉的演播廳,看著面前剛剛出過事不久的舞台,一時無言。
「昨晚的事……」終究還是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折磨了一下午的司儉先沉不住氣,開了口,「你知道了嗎?」
季行疏聽著這話,幾乎想翻個白眼:「這不廢話嘛。」
司儉的臉色登時一片青紅,被噎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行疏。」雲子猗捏了捏季行疏的手,小聲提醒了一句。
雲子猗倒不是聖母心,只是他對司儉這人多些了解,知道這傢伙不是什麼善茬,現在對方做的這些事主要還是沖他來的,季行疏這樣為他出頭,他擔心司儉會轉換目標,針對季行疏。
他不想牽連季行疏,也不願在這次登台演出前再節外生枝,自然要竭力將事態保持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
不過雲子猗只知道司儉不是個善茬,卻不知道這傢伙還有個被動技能叫做「欺軟怕硬」,更不知道短短一上午的時間裡,就已經有三撥人去敲打過司儉了。
「昨晚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了,抱歉。」司儉琢磨著雲子猗的態度,覺得對方這意思像是想要息事寧人,便率先低下頭服了軟,想著說不定可以直接將此事翻篇。
司儉也知道,但凡他還想在娛樂圈混下去,就不能再在此時輕舉妄動,不然別說拿到更好的名次,獲得更多人氣了,會不會被趕出節目組都是個未知數。
雲子猗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或許他從一開始將目標放在這個人身上就是個錯誤。
「無妨。」雲子猗對司儉的反應有些許訝異,卻沒有表現出來,只目光在他臉上凝滯片刻,見他神色無異,便移開了,「後天就是正式演出了,我只希望在那之前不要再出什麼意外才好。」
他這話看似平平無奇,卻在簡單的三言兩語之間將前一晚的事定性為了「意外」,並且暗示對方,只要他接下來不再搞什麼么蛾子,就可以將這件事翻篇。
司儉顯然也不算是蠢人,至少這種程度的言外之意還是聽得懂的,他此刻也傾向於息事寧人,自然是立馬點頭保證:「肯定不會了。」
季行疏倒也不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仍不禁蹙了蹙眉,對於這樣的結果有些不滿。
他肯定還是更傾向於「斬草除根」的,哪怕昨晚的事他算得上是最終受益人,也不想就這樣揭過這一頁。
不過季行疏也理解雲子猗的做法,畢竟臨近正式演出,為了不影響演出效果,這也是目前最恰當的處理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