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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選秀】懵懂人魚62

  兩人對視片刻,還是周別宴先開了口。

  「其實……」周別宴剛開口,耳根就紅透了,「我以為你能看出來的。」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的喜歡已經表現得那樣明顯,以雲子猗的聰明,應當輕易就能察覺才是。

  偏偏他想錯了一點。

  可能是誕生時就把該點在情竅上的天賦都加在了靈根上,又或許是數千年的修行將「雲子猗」變為「雲仙君」的同時,也掩埋了他領會一些情感的能力。

  總歸雲子猗這情竅,是經歷了這麼多個世界都沒被點開的。

  周別宴小心打量著雲子猗的神情,緩緩湊上前,抱住他:「我明明……這麼喜歡你。」

  藏在心底的告白終於有機會宣之於口,周別宴緊張得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環在雲子猗腰間的手微微顫抖著,一顆心在胸膛間鼓譟,讓他都不禁擔心懷中人嫌他吵鬧,因此掙脫他的懷抱。

  雲子猗就算之前沒有猜到,在周別宴開口時,多少也已經猜到了幾分。

  相擁時緊貼的身軀,也讓他能感受到對方越發劇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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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他早該想明白的,若非是有這樣的心思在,周別宴這種性子,又怎麼會輕易和他建立這樣的關係呢。

  「別宴。」雲子猗眼睫垂落,指尖攀上周別宴的脊背,微微嘆了口氣,「抱歉,我現在……」

  「我明白的。」周別宴忽地抬起頭,鬆開懷抱,指尖抵上雲子猗的唇,目光溫柔而專注,「不必對我說抱歉。」

  他也不知是人魚族的傳統,還是從前的什麼經歷造就了雲子猗這樣的性格,雲子猗似乎總是這般,時常將道歉的話掛在嘴上,也時時顧著旁人的想法。

  可他不喜歡聽雲子猗說抱歉。

  他總希望對方能在自己面前再隨意些,再輕鬆自在些。

  可惜……哪怕他們已經做盡了最親近的事,他依舊算不得雲子猗心目中最親近的人,他甚至不敢去問對方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他怕對於雲子猗而言,他們依舊只是節目錄製時的限定「朋友」,或許等哪天節目錄製結束,他們便就此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他只能趁現在,趁他們還能日日相見的時候,努力讓自己在對方心裡多一點重量。

  雲子猗看得到周別宴眸中的專注,也感受得到那隻抵在自己唇上的手,微微顫抖的指尖。

  似乎總有這樣一個人在他身邊,了解他的所思所想,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他還不能確定這件事背後的真相,但無論如何,有一點雲子猗是可以確定的。

  他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那……」哪怕知道自己這樣的話對於一個明確對自己有好感的人而言似乎有些不妥,雲子猗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以後還是朋友吧?」

  「當,當然。」周別宴沒想到自己猶豫半天都沒好意思問出口的問題,竟然被雲子猗先一步說出了口,忙不迭點頭道,「我還怕你會因為這件事疏遠我呢,都不敢問你。」

  他當然不甘於「朋友」的身份,卻又怕連這個身份都失去了。

  「不會。」雲子猗感覺到自己似乎鬆了口氣,聽到周別宴應答的瞬間,整顆心都隨之鬆快下來。

  他不明白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喜歡」的表現,但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樣真切的在乎了。

  不是為一個縹緲的「蒼生」的概念,而是對面前特定的人的在乎。

  而這樣的在乎就算並不濃重,可放在這樣一個向來雲淡風輕的人身上,也足以讓旁人感知了。

  至少一向了解他的所思所想的周別宴是能感知到的。

  有一點在乎他就好。

  周別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眉目也隨之柔和下來,眸中都多了一分歡喜和希冀。

  天長日久,周別宴相信只要有這一點在乎,他早晚能叩開雲子猗的心門。

  ————

  雲子猗和季行疏再回到練舞室,已經是下午了。

  「隊長昨天怎麼了?」朱羽看到雲子猗,第一時間便湊上來,「上午聽季哥說隊長身體不舒服,現在好些了嗎?」

  韓柯也快步走過來,雖然沒開口,神色間也滿是關切。

  兩人都識趣地沒有問為什麼昨天斷電後他們就一起消失的問題,可眼神中的好奇卻是藏都藏不住的。

  「我沒事了。」雲子猗顯然來之前就已經思量過該怎麼跟他們解釋,聞言也沒有什麼慌亂心虛的意味,笑盈盈道,「我比較怕黑,行疏就先帶我走了,抱歉,昨天不辭而別,讓你們擔心了。」

  「嘿嘿,隊長的事重要,我們這裡沒什麼的。」朱羽忙道。

  「隊長沒事就好。」韓柯也點點頭。

  司儉則一直坐在角落裡,既沒有像從前那樣第一時間迎上前湊熱鬧,也沒有開口問詢。

  他今天一上午都躲在練舞室,就連中午也沒有回宿舍,可即便如此,事發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天的時間,已經有三波人來找過他了。

  第一波是《快哉風》節目組的人,他們拿了部分可以佐證司儉動手腳的證據,對他做出了嚴重警告,再有行差踏錯,會直接將他趕出劇組。

  畢竟百密一疏,就算是司儉自認為掃尾工作做得乾淨,可節目組在高壓之下連夜排查,多少還是能尋到些蛛絲馬跡的。

  這些蛛絲馬跡就算無法直接證明司儉動的手腳,也基本上可以讓絕大多數人相信斷電的事是他所為了。

  第二波則是成彧的人,鑑於雲子猗說這件事他打算等舞台結束後再處理,加之擔心他們的舞台效果受影響,他們倒沒有多說什麼,只簡單敲打了幾句。

  但來自平山這樣的集團的敲打,也足以讓司儉這樣的普通選手不寒而慄。

  就連秋悅的人都來了一趟,司儉不知道季行疏的身份,還以為雲子猗和秋悅之間也有什麼關係,意識到自己竟然惹到了這樣的人物,嚇得魂都差點沒了,一時半刻也不敢再搞什麼么蛾子,只盼著雲子猗能手下留情才好。

  但他也知道,這麼大的事絕對不可能像沒發生過那樣輕鬆翻篇的。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坐在這裡,等待雲子猗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