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多和我講講你的事嗎?」答應了幫雲子猗保密後,派屈克繼續追問道,「你為什麼會失憶?」
「我若是能記起失憶的緣由,豈不是早就恢復記憶了?」雲子猗輕笑一聲,說道。
派屈克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話問得不合適,也笑出聲了:「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有關精靈族的傳言都是真的嗎?」總歸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失憶的秘密,雲子猗便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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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中確實有這些傳言,並非我自己編撰的。」派屈克如實回答,「至於傳言的內容真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雲子猗輕輕點了點頭:「那你還知道其他有關精靈族的傳言嗎?」
「我從前聽族裡的老人說,是因為有精靈一族的守護,獸人部落才能如此寧靜安穩。」派屈克回憶道,「所以我昨日才想留在這裡。」
他原本想通過雲子猗來證實這些傳言的真假,哪想到好不容易遇見一個精靈,對方竟失憶了。
「竟然有這樣的傳言嗎……」雲子猗一聽這話,神色微變,語氣也沉了下來。
可他腦海中卻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已經是這世上最後一個精靈了。
如果這個傳言是真的,如今精靈一族這個狀況,獸人部落是不是也會受到影響?
「怎麼了?」派屈克看他神情有些不對勁,忙問。
雲子猗微微嘆了口氣,猶豫片刻,才開口道:「我可能……已經是世上最後一個精靈了。」
「什麼?」派屈克聞言,不免也吃了一驚,「真的嗎?」
「我不確定。」雲子猗畢竟失去了記憶,這又不過是他腦海中隱隱的感覺,自然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但如果傳言為真,只怕……」
派屈克很快反應過來他話中所指,也不免有些擔憂:「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現在看來,獸人部落倒還平安無事,以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雲子猗站起身,攪拌了一下還在灶上熬著的藥,頷首沉思許久,有了想法:「等過陣子天氣再好些,我去落日河上游看看吧。」
「你想去證實傳言的真假?」派屈克如何聽不出他的打算。
「嗯,如果這個傳言是假的,那另一個傳言的真實性只怕也不高了。」雲子猗笑了笑,點點頭,「而且說不定真能找到精靈部落呢。」
而且雲子猗覺得,這個傳言極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他當時就是在落日河邊重傷昏迷,被艾丹撿回家的。
獸人部落在落日河下游,如若精靈的駐地真的是在落日河上游,精靈族出了事,他受傷落入河中,漂到下游被衝上河岸,被艾丹撞見,實在很順理成章。
「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派屈克提議道,「我可是從小聽著精靈的傳言長大的,對精靈一族一直很感興趣,倒是難得有這麼個機會去證實這些從小聽到大的傳言。」
「這……」雲子猗有些猶豫,他怕去尋找精靈駐地的路上出什麼事,連累派屈克,但對方神情懇切,又讓他有些不好拒絕,可想了想,終究搖頭道,「這一路可能會有危險,還是算了吧。」
「沒事,我不怕。」派屈克立馬表態,「若說危險,又有什麼能比我還危險?我可是有毒的蛇。」
「你還好意思說?」剛走入藥房的艾丹聽見這一句,忍不住嘲諷道,「毒蛇中毒昏倒在路上等著別人來救,你也不嫌丟人。」
派屈克懶得搭理他,畢竟他不慎中毒昏迷確有其事,也確實理虧,不好辯駁什麼,還不如裝作不放在心上,反倒讓對方心裡不舒服。
艾丹見派屈克不搭理他,果然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鬱悶地撇了撇嘴,又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呢?」
「隨便聊聊而已。」雲子猗還沒把自己失憶的事告訴艾丹,所以此刻也不想和他說起自己與派屈克交談的內容,「你今日沒事要忙嗎?」
「什麼意思,想趕我走啊?」艾丹聽著雲子猗的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沒有,不過煎藥的房間這麼悶,總不好都擠在這裡面。」雲子猗笑著解釋道。
「那我們出去聊?」派屈克提議。
「你這藥熬的時候得有人看著。」艾丹日日陪在雲子猗身邊,對這些事自然也更了解一些,「我們都出去了,誰來看著這藥啊。」
「那,我在這裡看著?」派屈克想著到底是他的藥,也不願意一直麻煩雲子猗。
「還是我看著吧,畢竟這藥也不是一直在灶上煮著就行,中間還有其他步驟呢。」雲子猗卻搖搖頭,又笑道,「你醒來是不是還沒有吃早飯?先去吃點東西。」
「那你把步驟告訴我?」派屈克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我這藥不是還得喝好幾天嗎,總不能日日麻煩你。」
雲子猗剛想說沒事,可派屈克卻堅持,他想著學點煎藥技術也不是壞事,說不定過兩日自己忙起來,就真的沒時間幫派屈克熬藥,便簡單與他講了講。
「我記下了。」派屈克認認真真聽完,點了點頭,又笑起來,「那這裡我看著就好,你們去吃早飯吧。」
艾丹也不想讓雲子猗總和這傢伙待在一起,對方都這麼說了,自然是立馬拉雲子猗離開。
雲子猗其實根本不用靠進食來補充能量,不過這麼長時間以來跟艾丹待在一起,多少也被對方培養出了按時吃飯的習慣,今天早上想著來幫派屈克熬藥的事,沒顧上吃早飯,這會兒也覺得有些不習慣。
何況艾丹和派屈克有多不對付,雲子猗也不是看不出來,怕他們兩個再在一起待下去又會吵架,便由著艾丹將他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