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合上帳本,湊到姜晚寧耳邊,壓低聲兒:
「不過說真的,這糙漢子雖然冷著臉,眼睛可一直黏在你身上呢,晚上回去,有你受的,」
姜晚寧耳根發燙,拿算盤珠子撥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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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子,你這張嘴閒不住是吧?趕緊幹活,」
看著姜晚寧這害羞樣,秦蘭八卦心思又起來了,眨巴著眼睛小聲問:
「你這得有四個多月了吧,你們晚上···活動沒?」
姜晚寧不理她,
秦蘭越起勁兒:
「姐妹兒,別告訴我你家男人忍得住,就沒用別的辦法吃點?」
姜晚寧連忙捂上秦蘭的嘴,這嘴她是真招架不住,
顧遠錚端著茶缸,朝她們那邊看了一眼,
秦蘭立刻拿起帳本擋臉,裝模作樣往倉庫里鑽,
另一頭,軍區醫院,
下午五點剛過,天陰得厲害,走廊里的燈已經亮了,
檢驗科副主任老李靠著牆站了會兒,手一直揣在白大褂兜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大拇指來回摩挲著一根冰涼的玻璃採血管,那管子裡裝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廢血,連個標籤都沒貼,
四小時前,京市的長途電話打進辦公室,
姜有德在電話里說得很明白,
「把姜晚寧的血樣換了,事成之後,五萬塊現金,一分不少送到你手裡,」
五萬塊,
老李咬了咬後槽牙,
在資陽縣,這筆錢能買兩套帶院子的磚瓦房,
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欠了一屁股賭債,債主天天堵門,家裡鍋都快揭不開了,
五萬塊能救命,
也能把人送進去,
老李額頭冒汗,抬手擦了一把,又把手塞回兜里,
他心裡也犯怵,可轉念一想,顧遠錚再厲害,也是帶兵的,醫院化驗這一塊,外行人哪裡摸得清門道?
軍區醫院防得住外頭的賊,未必防得住裡面伸手的人,
換班交接就十分鐘,
只要把特護加急的標本換出來,誰能查到他頭上?
老李沿著走廊往標本室走,
護士去了休息室,值班醫生還在前頭病房查房,牆上的掛鍾走得很慢,一格一格往前挪,
他停在標本室門口,左右掃了一眼,
沒人,好機會!
老李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屋裡沒開頂燈,冷柜上那點幽藍的指示光映在地磚上,屋裡冷得人手背起雞皮疙瘩,
他走到保溫箱前,
箱子貼著特護加急的紅簽,下面用黑筆寫著三個字,
姜晚寧,
老李盯著那三個字,掌心全是汗,
他從兜里摸出那根假採血管,手抖得厲害,連蓋子都差點拿不穩,他咬住自己白大褂的袖口,騰出一隻手,掀開保溫箱蓋,
冷氣撲到臉上,
裡面躺著一根貼了紅簽的採血管,
他眼睛發紅,貪婪地盯著那根管子,只要拿出來,五萬塊就到手了,
拿到錢,兒子的債能還,家裡的窟窿能堵,他還能重新過回安生日子,
他把假血管往箱子裡放,另一隻手朝真的那管血伸過去,
指頭離玻璃管只差一點,
黑暗裡伸出一隻手,扣住他手腕,
老李疼得叫出聲,手裡的假採血管砸到地上,碎玻璃散開,紅色的液體濺在白瓷磚上,觸目驚心,
柜子後的陰影里,慢悠悠地閃出個人,
小趙穿著黑夾克,抬腳把碎玻璃踢到一邊,順勢把老李的胳膊往後一擰,
老李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找這玩意兒,找半天了吧?」
小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