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哪還顧得上別的，
他連滾帶爬地從草堆里爬起來，
光著一隻腳踩在雪地里，拼了老命往外頭的荒地里跑，
另一個殺手剛要去追，拿著三棱刮刀的男人一把拉住他，
「一個鄉下廢物，跑不了多遠，」
他掏出手帕，把刀上的血擦淨，收回風衣里，
「先別在這兒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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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縣城方向，風雪壓得天地一片灰白，
「那女人躲在軍區大院，硬闖就是送命，」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咬了一根在嘴裡，沒點，
「得想個辦法，」
「把大院裡那個人，引出來，」
軍區大院，顧家二樓書房，
煤爐燒得很旺，窗玻璃上起了一層白霧，紅色保密電話響起來時，顧遠錚正站在書桌前，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話筒，
裡面傳來小趙刻意壓低的聲音，
「首長，磚窯廠那邊有動靜了，」
「我們的人慢了一步，」
「京市那邊派了新的人過來，下手很黑，跑了一個，姜大強沒死，」
顧遠錚聽完，臉色一點都沒變，
「人在哪丟的，」
「往城西荒地去了，雪太大，腳印蓋住了。我們的人正在順著血跡搜，」
顧遠錚單手握著電話，另一隻手拉開書桌左側的第一個抽屜，
抽屜底下壓著一塊舊軍布，掀開後，露出一把三棱軍刺，
刀鞘是舊的，刃口卻擦得乾淨，
他把軍刺拿出來，指腹從刀鞘邊緣擦過去，
「姜大強跑了就跑了，」
顧遠錚把軍刺掛到後腰，扣上皮帶，
「那是釣魚的餌，」
京市姜家那位既然等不及了，非要在他的地盤上動手，
那這雙手，也就別想要了，
「大院外圍的哨加雙倍，」
顧遠錚握緊了手裡的軍刺，
「沒有我的手令，放一隻野貓進來，你們就自己去領罰，」
「是！」
電話掛斷，
顧遠錚剛轉身，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姜晚寧穿著厚實的棉睡袍站在門口，
她沒穿鞋，光著腳踩在走廊的紅地毯上，抱著胳膊，頭髮有點亂，顯然是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誰的電話？」
顧遠錚兩步走過去，直接彎腰把人攔腰抱起，皺眉道：
「怎麼不穿鞋，」
他嘴上訓人，但手上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的小腹，
姜晚寧雙手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到他肩窩裡蹭了蹭，還想懷孕之後，人變得矯情，
「你半天沒回來，我睡不著，」
她停了停，又問，
「剛才電話里說誰跑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遠錚抱著她回臥室，胸膛貼著她側臉，隔著衣料都能聽見他的心跳，格外有安全感，
「幾個倒賣物資的慣犯，沒多大事，」
他把謊撒得很自然，
姜晚寧被放回床上，顧遠錚把被子往她身上一裹，裹得只露出半張臉，
「快睡吧，」
他坐到床沿，伸手捂著她微涼的腳丫，
姜晚寧從被子裡伸出手，碰了碰他沒扣好的領口，
「你是不是還要出去？」
顧遠錚對上她那雙澄澈的眼睛，沒捨得拿話糊弄，
「嗯，」
「有個突發作訓會議，我去師部一趟，很快回來，」
「師部？」
「嗯，」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很熱，
「乖乖在家待著，哪都別去，」
顧遠錚穿上黑色大衣，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後，屋裡只剩煤爐燒著的細響，還有窗外壓不住的大雪，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怎麼也睡不著，
她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帳單，也看不進去，不知道為什麼，這心裡總是有些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