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葉清鳶輕聲昵囔著，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指尖是粘膩的觸感，黏糊的像是腦海中的回憶，如腥紅的藤蔓般拽著她的意識寸寸下沉。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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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一切，包括那個和自己面龐一樣的女人，寸寸破碎、坍塌，光影亂流縱橫交錯。
意識被撕扯著，記憶在腦海中不斷對沖，糾纏！
凌雪城？火國？學院？
到底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屬於我的畫面出現，這些人到底是誰？
頭痛欲裂，神魂劇顫！
「唔——！」
一聲壓抑的痛吟卡在喉間。
頭好痛，心口好疼，自己又是誰？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主人！該回來了。」
一聲低沉稍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再睜眼，眼前一片銀白，指尖環繞著一縷紅絲親昵的蹭著，柔軟無比。
葉清鳶揉搓著猩紅的眼眸，四處看著，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哪，自己不是掉進空間亂流了？
「嘶....」
頭好痛，記憶開始湧現，指尖粘膩的觸感，似乎還存在著，清晰無比。
自己這是.....做了一場夢？夢回到上一世了？
她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入目只有一片白寂「我這是活著還是死了？」
「主人，你當然是活著，我天璣狐的主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丟了性命。」
天璣狐的身影如虛影一般，出現在面前，身後八尾擺動著，像是雀躍一般。
「天璣狐？」
葉清鳶聲音有些悶悶的，看向它身後的瞬間唇角遲疑一僵「你的尾巴是怎麼回事，契約時明明是九尾，現在怎麼成了八尾，你的境界....聖階三階，怎麼會，契約完成不是在聖階五階？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前狐狸狐眸一瞬錯愕，她這是....在關心它？
主人居然第一時間就觀察到了，怪不得空間裡那幾個對她都如此信任，這麼好的主人誰能捨得，它的付出是正確的。
「主人，我消失的一尾就在你的指尖。」
什麼？
葉清鳶有些發懵，指尖的這縷紅絲是天璣狐的尾巴？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落入空間亂流到底發生了什麼？」
「主人，你落入亂流後，傷你的那兩人便離開了，但空間亂流危險，你將我們全部送回空間險些被那亂流卷傷身亡，是烏木之靈及時甦醒保護了你，在你的身畔布下空間保護罩，但那亂流之中沒有方向，烏木之靈撐不了多久，我只能獻祭了一尾為你致命亂流之中的方向，最後落入了獸族，因此跌了境界。」
葉清鳶輕撫著紅絲的指尖一緊，天璣狐是為了她才沒了那一尾，烏木之靈也醒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一男一女，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那你的尾巴....可有恢復的方式？」
「不清楚，可能沒有。」
「不能不清楚，這麼好看的尾巴，明明可以有十條，現在少了一條不好看。」
葉清鳶說著，掌心落在天璣狐虛影的頭頂輕輕摸著「放心，我一定找辦法恢復你的尾巴。」
天璣狐怔了一瞬，虛影低下了頭，毛都順了不少。
「對了。」葉清鳶腦海閃過一抹俊眸，「墨寒淵他還好嗎，他有沒有事？」
天璣狐似乎有些不滿，傲嬌的別過了臉頰「主人，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那男人在你的空間能有什麼事情，現在就在你身側守著呢，你知不知道那劍就差一點就刺在你的心口，差一點你就....要不是有人救你餵下丹藥，你這會能不能再修煉都是問題。」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葉清鳶看著周圍的白寂，忍不住問著，「但這是哪裡，為什麼我的意識沒有回到身體？」
「主人，這是意識世界。」
「意識世界？」
「對，天璣狐一族本就為預言福禍而生，我獻祭的那一尾，既幫主人指明了空間亂流的方向，也在指引著主人的心。」
「什麼意思？」
葉清鳶有些不解，她看到的一切只是上一世，似乎還是上一世尋找手鐲任務失敗後的樣子。
可....那些能說明什麼呢？
「主人，您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看到的聽到的，我也都知道。」
天璣狐說著，陷入千年前的回憶之中。
「千年前的昆虛秘境，某一天，入口被強行打破，上界的幾個大族之人帶著鳶天神女的一魄和太古鳳鈴到來，封印太古鳳鈴之後，將那一魄送入了時空亂流之中，卻沒想到那一魄在亂流整整遊蕩百年才去到你上一世的世界，我最近的一次預知便是預知的那鳶天一魄，得之已經在異世降生，我也沒想到主人你這一魄回歸如此之快，我以為再要幾十年的時間，但......你提前來了。」
「主人，上一世的一切你只當是一場過眼雲煙便好，你本來就屬於這裡，親人、朋友、愛人、夥伴在這裡終將實現，如若不是這次的指引，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主人上一世的生活是那麼的孤寂、冰冷、機械，我向主人發誓，我天璣狐永遠忠誠主人，愛護主人，直到我生命的結束，你永遠是我的主人，葉清鳶！」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狐狸就是狐狸，說的話也如此抓撓人心。
葉清鳶斂去眸下的情緒，沒讓它看出「好了，我相信你，現在送我的意識回歸吧，我想去看看墨寒淵。」
「好的，主人。」
下一刻，白寂消失，溫潤的天光順著眼帘縫隙緩緩劃入，草木清香入鼻，意識歸位。
葉清鳶睫毛劇烈顫了顫，猛然睜開了雙眼。
她回來了。
下意識抬手撫向心口，痛意已經徹底消散，連帶劍傷也已經修復。
只是......自己墜入前世，到底是為何？
按照天璣狐所說，它獻祭的那一尾帶著指引和方向，那為什麼記憶之中，是自己殺了自己，這一切到底要告訴她什麼？
思緒翻湧之際，一道低沉溫柔的嗓音輕輕在耳畔響起，腰間環上一抹溫熱的觸感。
「醒了？」
葉清鳶側眸，逆光的視線之中，入眼的是男人深邃的黑眸，溫柔繾綣，只藏著獨獨屬於她的溫柔.